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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秋风卷着枯叶，在靠山屯的土路上打着旋。
林晚星刚把给国营饭店准备的五十斤新鲜蔬菜装进竹筐，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老太太的哭喊声，格外刺耳。
“林晚星！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给我出来！”
林晚星眉头一皱，这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是她的亲奶奶赵氏。
国营饭店刚谈成合作，这奶奶就迫不及待找上门来，准没好事。
陆霆渊也听见了动静，放下手里的扁担，沉声道：“我去看看。”
“一起去。”
林晚星拉住他，眼神冷了几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索性一次性了断。”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赵氏领着二叔家的儿子林小亮，正叉着腰在门口撒泼。
赵氏头发花白，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衫，一看见林晚星，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亲孙女发达了就忘了本，爹娘刚走一年就不管娘家了，偷偷给国营饭店供菜赚大钱，眼睁睁看着亲奶奶和亲堂弟挨饿不管不问，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小亮才九岁，被奶奶教得一脸蛮横，指着林晚星嚷嚷：“姐！
我奶说了，你赚了钱就得给我们家分！
要么交一半蔬菜，要么给两袋粮食，不然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有多没良心！”
林晚星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的嘴脸，忍不住冷笑出声：“奶，你这话可真有意思。
我爹娘去年才走，他们刚闭眼，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
她往前一步，声音清亮，字字戳心：“爹娘走后，家里的粮食、爹娘留下的抚恤金，全被你攥在手里给了二叔家，我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天冷了，我还穿着爹娘留下的旧单衣，你没给我添过一根线，反而把我娘的棉袄拆了给小亮做外套。
前阵子二叔偷偷摸进我菜园偷菜，被霆渊抓住，赔偿的五块钱，你还扣着不给我，现在倒好意思来要蔬菜要粮食？”
赵氏被怼得一噎，哭声戛然而止，随即又梗着脖子道：“那都是小事！
你现在嫁了人，有霆渊帮衬，日子好了，赚大钱了，就该补贴娘家！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帮我们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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