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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坦然，但周秘书和朱霆都知道，真到了地方，这女人会不会“只是看看”
，那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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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盛之意和朱霆已经坐在了前往邻市的班车上。
静安寺位于邻市远郊，需要先坐车到邻市，再转乘当地的交通工具。
班车破旧，颠簸得厉害，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鸡鸭鹅的骚味。
盛之意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木，眼神放空，脑子里却在飞速复盘所有的线索。
朱霆坐在她旁边，脊背挺直，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看似放松，实则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处于警戒状态。
他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车厢内的其他乘客，确认没有可疑人物。
车子摇摇晃晃，加上昨晚没睡好，盛之意渐渐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脑袋不由自主地开始一点一点。
就在她的头快要磕到车窗玻璃时，一只温热而宽厚的大手，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她的侧脸。
盛之意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对上了朱霆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坐得离她更近了些，那只手依旧保持着托住她脸颊的姿势，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恍惚。
“困就睡会儿。”
朱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到了叫你。”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那动作里的小心翼翼，和他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关切，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盛之意的心尖。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上辈子，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疲惫和脆弱。
她是大佬，是所有人的依靠和恐惧之源。
累了？撑着！
伤了？忍着！
谁敢碰她？谁敢用这种近乎呵护的姿态对待她？可现在……这个被她叫做“糙汉”
的男人，这个东北阎王，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用手托着她的脸，让她“睡会儿”
。
一种陌生的、酸酸涩涩又带着暖意的情绪，悄然在她胸腔里弥漫开来。
她忽然觉得，脸上被他手掌贴着的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吓人。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嘟囔了一句：“谁困了？老娘精神着呢！”
但语气却没了平时的嚣张，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张声势。
朱霆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也没坚持，默默地收回了手，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班车继续颠簸前行。
过了一会儿，盛之意还是没抵挡住困意，脑袋又开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
这次，她没再硬撑。
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不知不觉地，朝着朱霆的方向歪了过去。
朱霆感觉到肩头一沉。
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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