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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鞭炮在这个春天震响了整个郑家林,全村所有人都围到郑家老宅看热闹。
刚接替己经去世的郑顺昌当上族长的老秀才郑顺义感叹地说:“前朝有个大才子解晋,七岁上才会说话,结果连中三元进朝当了大官;老郑家袓宗郑隽,三岁才会说话,二十八岁通过殿试,给老郑家光宗耀袓。
如今莫非咱老郑家老茔上冒烟,这辈子又出了一个文曲星下凡?”
矢民十分聪慧,六岁开始进学屋跟着四爷爷郑顺义念书。
矢民读书用功刻苦,先生只需在学屋里教一遍,他就可通篇熟读,孔孟之道、书法珠算样样皆通,唯独不懂农耕之事,苗不识五谷,地不知耕耘。
矢民虽然平日说话不多,可是大家都知道,矢民的性格其实是属大白菜的心——劲儿在里边。
矢民十一岁那年通过了院试考中了秀才,一下子引起了胶州的轰动,连县太爷都听说了,亲自到郑家林前来上匾祝贺。
整个胶州更是纷纷传说郑家林出了个神童,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三岁作诗,五岁对句。
那一阵子,矢民的老师——四爷爷郑顺义这个老学究走在路上都特别自豪,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往常粗了许多,见人直翘大拇指,说教了一辈子书,还从来没有教过矢民这样的好孩子,肯定是胶州出的下一个状元。
背地后按照矢民生辰八字给偷偷地爻了一卦,说他将来非官即商,必定大富大贵。
郑顺义这下心里有了底,就下大力气教矢民,争取下一步他再能通过乡试中举人,到了那时候,郑顺义可就是胶州响当当的解元师傅了,谁敢对他不敬?
矢民十三岁,与哥哥指腹为婚张家女儿年已二十又一,到了非嫁不可的年龄。
丈人张秀才就过来找郑应勤商量,看看选个日子把子女的婚姻大事办了。
郑应勤应承了下来,全家上下一齐忙活,准备给矢民娶亲。
此时矢民尚不知娶亲是什么意思,按照书本中所学“三纲五常”
,只得遵从父命,稀里糊涂地把媳妇张氏给将(将:青岛方言,此处指娶亲)进了门。
矢民初婚时年幼无知尚不通人事,在大人们的安排下,骑马披红地把新媳妇迎娶回家。
新婚之夜,矢民经不住白天的一顿折腾,早已累乏至极独自呼呼睡去,哪里还顾得上新过门的媳妇羞羞答答地在婆婆的授意下给他脱裤褪衣。
这个时候,鸡己经叫了两遍,那些闹喜的人们早已在欢快的笑声中离去,屋里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新媳妇,蒙着盖头怯生生地端坐在炕头上。
屋内跳动着的油灯把新房墙上的大红囍字拉得悠长,新媳妇在幽暗的灯光里结声(结声:青岛方言,不说话)地坐在炕沿的边缘,臊红着一张火辣辣的脸,手握把攥着矢民**那个还没成事、光秃秃连根毛都还没长的小尘子不知该如何是好,而矢民就这样躺在媳妇的怀里被她又抱又搂却浑然不知,连梦都不做一觉就睡到天明。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矢民成亲已经到了第三年秋天,秋日的清晨总是让人有种赖在被窝里不愿早起的感觉,在经过炎炎夏日的闷热考验后,谁都希望能够在被窝里享受早晨的慵懒。
上秋十月,天过了寒露,麦子刚播入地尚未吐青,忙碌完秋收秋种之后的田野显出了空旷,天高云淡,瓦蓝色的天空己不再是烈日炎炎,阳光也不再像炎夏那样毒辣,变得柔和了很多,带着一缕清凉可人的柔软北风,暖兮兮地照在人的身上。
天际的远端,一行大雁排做了“人字形”
正在向南飞去,在田间忙碌了一年的农民们就此进入了一年的农闲时节,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蹲咕在树下或墙根,把两口子炕上的那点事当笑话说。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矢民在大人们开的那些不素不荤的玩笑中,忽然醒悟了男女之事。
这是秋天的一个后晌,两条狗在大街上就干上了那事,引得闲着没事干的人都站在一边看热闹。
正在收拾场园的矢民看到了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裤裆里那玩意儿杠杠地昂起了头,涨得难受,羞臊地抬头环顾四周,见并没人注意他,于是假装着要上圈的样子,面红耳赤地放下手头上的活计,急哧哧地就往家赶。
气喘吁吁地跑回家,见媳妇张氏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句话也不说,直勾勾地就奔了过去,一把抓住张氏的手就拖进屋里,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蛮力气,猛地就将她给按倒在炕上,慌不迭地宽衣解带。
张氏起初不知矢民是什么意思,嘴里一面惊恐地叫着:“你这是得咋?”
一面搾挲着两只湿漉漉的手拼命地挣扎。
看到矢民正在使劲地给她往下扒衣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阵心慌意乱的晕眩,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只是惊愕地瞪大眼睛望着他那张被欲火烧得通红的脸。
直到矢民一把拽下她的裤子,张氏才又惊又喜地让矢民去掩上门,自己支支翘翘地(支翘:胶州方言,扭扭捏捏)用手捂着脸,躺在炕上迎合着矢民的笨拙与莽勇,任由他趴在身上胡拱乱撞。
尝到了**甜头的矢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和张氏在炕上日日寻欢,夜夜作乐,贪婪地折腾了一次又一次,弄得声音也大了点,搞得满屋的埗土(埗土:青岛方言,尘土)乱飞,直到两人精疲力竭,只剩下仰脸呼哧呼哧大口喘气才算终了。
连续弄了五六宿,依然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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