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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赵玉秋吵了他一顿,也只好自己找了个机会,啷当着脸拐弯抹角地把话说给孙嫂听。
这等事一旦走漏了风声,只要没有被人给掀了被窝抓了现行,当事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起初孙嫂还拼命为自己狡辩,捶胸顿足地直喊冤枉,咬牙切齿地说绝对没有此事。
赵玉秋却指着她的裤子冷笑了一声道:“别演了,连野汉子的熊都带回来了,还嘘喝什么?”
(熊青岛方言,指男人的精液。
)
听她这么一说,孙嫂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一再央求赵玉秋给她保密。
当赵玉秋再问到她为什么就熬不住的时候,她却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一一因为她在头两年就看上了玉秋的舅公公殷康坤,没想到殷康坤根本就不理她这个茬儿,再加上矢民娘整天跟在殷康坤旁边,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可是,这股被勾起来的欲火就此扑不灭了。
这话一出,把赵玉秋给吓得面如土灰,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孙嫂看了好长工夫才缓醒过来,往地上狠狠地呸了一口!
被赵玉秋当场给破了底以后,孙嫂确实收敛了很多,有一阵子确实不出门了。
然而,女人一旦犯了邪,是什么办法也拉不住的。
虽然被赵玉秋呲哒一顿,孙嫂好了两天,可是却架不住外面那个男人的勾搭,几天不见,那个拉洋车的竟然在郑家里院的门外吹口哨往外勾引她。
起初她在屋里假装听不见,越听心越烦,干脆把窗帘拉上。
外面的声音算是听不见了,可心里却还老想那事,尝到了偷人的甜头,一旦放下,这心就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可恨张志和是个太监,一点儿男人事都做不了,越想心里就越有气,可是现在毕竟是吃人家喝人家住人家的,在这个院子里自己还没有发言权,无论有多大委屈也只能忍着。
想着想着那心思不知不觉又飞到外面那男人身上去了,不禁悄悄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见那男的还坐在洋车上,再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她,那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轻轻地把门拉开,假装出门倒垃圾,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便一个箭步“吱溜”
地跳上了那辆洋车。
令人称奇的是,在郑矢民的精心照料下,张志和在**瘫了两年,全身竟然没有一处褥疮,就连赵玉秋都带着嫉妒的口吻说:“将来如果我也瘫在**起不来,你也能像伺候五哥这样伺候我,我这辈子就真的知足了!”
民国二十四年刚过了年不久,也就是张志和瘫了两年后,他的陈病突然发作,连续几天上吐下泻,吃什么拉什么,很快就拉脱了水,眼看着那张脸就瘦得塌了下去。
俗话说,好人架不住三泡稀,更何况这么个久病不愈的老人,郑矢民从药铺里请了个郎中回来给把了把脉,言说没什么大事,就轻描淡写地开了个方子。
可是没想到,吃了药不但没管事,反倒更重了。
到第三天晚上张志和就开始发起了高烧,周身烫手,人己经烧得意识模糊,这下把郑矢民给吓坏了,赶忙跑去医院请了个有点名气的西医大夫出诊,又是抽血又是化验大便,一气忙活了俩钟头,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来结果,大夫脸色凝重地把郑矢民叫到一边小声说:郑掌柜,实不相瞒,五爷怕是不大强气,熬不过三天五早晨,尽早准备后事吧。”
郑矢民闻听此言不由得大惊失色,一把就抓住了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道:“你说什么?大夫,你是不是给弄错了?跑肚拉稀也能死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夫费劲地挣脱开他的手,尴尬地笑笑说:“郑掌柜,大夫不是算命先生,我这么说自然有它的科学道理。
五爷得的这个病用医学上的术语来说叫做malignantneoplasm,也就是中医所说的岩病,目則全世界还没有什么办法能医治。
从化验的结果来看,老人家现在已经到了晚期。”
郑矢民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心情木乱地送走医生,就又回了屋。
可能是因为刚刚打了针,张志和的气色明显地好了许多。
他拉着郑矢民的手,有气无力地说:“矢民,我怕是撑不过去了,有几件事我想跟你念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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