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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贵……赵德贵！”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你仗着你是村长……你儿子在城里有点臭钱……你就无法无天！
你以为这事能捂一辈子？！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没人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纵容你那个杂种儿子！
在村里横行霸道！
看上我家秀花儿……就想强娶！
秀花儿不答应……你们就……就设下圈套！
把她骗到后山……那个小畜生……他……他毁了秀花儿啊！
！”
“秀花儿回来……一身是伤……魂都丢了……问她啥也不说，就是哭……后来……后来才知道怀了孽种！”
他捶打着地面，粗糙的石头硌破了手皮，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我们去讨说法……赵德贵！
你带着人，拿着棍棒！
把我打出来！
说我闺女不检点，勾引他儿子！
说我讹诈！
还要把秀花儿沉塘！
说她不贞，污了村子风水！”
他的喘息声粗重得像拉风箱，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秀花儿……我的傻闺女……她怕连累家里……她……她一根绳子……就在屋后那棵老槐树上……”
他再次哽住，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痛苦的呜咽。
“等我发现……身子都硬了……肚子里……还有那个没成形的孽障……”
男人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好半天，才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他重新看向河水。
“秀花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哄般的语调“爹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怨……知道你恨……爹也一样！
爹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他凑近那三支香，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一字一句：“别在底下待着了……秀花儿……那里太冷，太黑……你回来……回来看看爹……也看看……那些害了你的人，现在过得有多‘风光’！”
“赵德贵家起了三层楼！
他儿子开上了小轿车！
他们天天吃香喝辣！
他们把你忘了！
把咱们家受的罪，全忘了！”
他的语气陡然转为狠厉：“他们不配！
他们该下地狱！
该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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