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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醒，一身冷汗。
是梦吗？但妈妈的身影那么清楚，声音那么真实。
妈妈，是你吗？你在帮我吗？2004年8月14日阴明天就是十五了。
爹把我叫到跟前，他喝了酒，眼睛通红地盯着我。
“赵家的彩礼，我已经收了，”
他说，“明天你就是赵家的人了。
去了那边，手脚勤快点，别让人家说我们李家没家教。”
奶奶给我梳头，梳得很紧，头皮发疼。
“明天一早，赵家就来接人，”
奶奶说，“去了好好听话，别给你爹丢人。”
赵有财下午来了，一身酒气，堵在门口看我，眼神像黏腻的泥鳅在我身上爬。
“小媳妇，明天我来接你啊。”
他嘿嘿地笑。
我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晚上，我偷偷把妈妈留下的碎布片缝进衣服里，贴身放着。
还有那把菜刀——我从灶屋偷的，磨得很锋利，藏在床板底下。
妈妈说的机会，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要么死，要么自由。
没有第三条路。
2004年8月15日？？今天……今天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到处都是红色。
晚上，我被送进新房——赵有财的屋子。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扑过来。
“小媳妇，让哥哥疼疼你……”
我抽出菜刀。
他愣住了，然后大笑：“哟，还带刀？来来来，往这儿砍！”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
我手在抖，抖得厉害。
但想起妈妈的眼睛，想起秀花姐漂在河上的样子，想起春草空洞的眼神……我眼中的恨意压过了恐惧。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手指缝里往外涌。
我看着他抽搐，直到不动。
然后我跑出去，院子里没人，都喝醉了。
我往后山跑，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河边，就是秀花姐捞起来的地方。
我跳进去了。
水很冷，刺骨的冷。
我往下沉，看见水里有很多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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