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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无数死尸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向他索命，有的歪着被砍了一半的脑袋，伤口处的筋肉还依稀可辨；有的身体都被水泡浮囊了，皮肤苍白隐隐透明，伸出的手带着粘稠的汁液。
梦里的牛二惊叫着、大跑着，但最后还是没能逃脱，无数的尸首将他淹没，对着他抓挠啃咬。
即便到了白日，牛二也有些幻听。
贾天寿看着他，嘴里喃喃地道：“狗日这是真中了邪了，回去了找个萨满给你跳跳神儿，要是小主子在就好了，她是小萨满。”
牛二未置可否，沉默了半晌突然道：“贾哥，咱这样弄，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贾天寿听完猛地跳起来给了他肩膀一棒子：“你狗日的说啥咧？！”
贾天寿怒不可遏，他马上就是有后，不，应该是已经有后的人了，这句话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恶毒的诅咒，贾天寿对此十分的忌讳。
又打了牛二一棒子以后，贾天寿恶狠狠地道：“入你妈妈的毛！
你敢咒老子，老子先整死你。”
牛二被打得抱头鼠窜，嘴上连连求饶，贾天寿这才罢休。
贾天寿嘴里继续骂道：“那些人的死跟咱有啥关系？咱又没提刀去砍去杀，寻也寻不到咱们的头上。”
他这句话说的像是解释，也像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贾天寿手中的棍子虽然放下了，肚子里的心却提了起来，一晃出来半年，算计算计，那丹珠上个月就应该生了，也不知道生崽是男是女，是不是母子平安。
想到这里，贾天寿更加暴躁，不住用手中的棍棒断催促着新抓的汉人前行。
他这边闹腾着，惊动了前面的阿克善，阿克善调转马头走了过来：“贾天寿，你在做什么？”
“主子，这帮尼堪不老实，欠收拾，奴才代主子教训教训他们。”
贾天寿停下手中的棍棒，点头哈腰地对着阿克善行礼。
阿克善淡淡地道：“贾天寿，这些人要是不听话你收拾他们我不管，但是不要打死了，不然回去了，庄子里的活就都归你干。”
贾天寿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主子放心，奴才心里有数，下手只会让他们疼，伤不着他们。”
阿克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凝。
远方有几个背插角旗的马甲正在往自己的方向狂奔，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
等离得近了，阿克善发现其中一人是正红旗的额尔图。
而本次承担断后任务的就是硕托所领的正红旗。
由于正红旗主代善和镶红旗主岳托是父子关系，因此在八旗当中，两红旗的关系比较亲近，因此阿克善也将额尔图给叫停了下来。
阿克善有些奇怪地问道：“额尔图，你这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后边出了什么事？”
额尔图神情焦急地点了点头：“有尼堪从后面追上来了，硕托主子正在扛着，我们现在就是去禀告阿敏主子，让大部抓紧撤入山中。”
“明人竟然这般胆大？！”
阿克善惊讶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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