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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禹的脚步踩在焦石上，碎裂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稳。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前一场打斗留下的铁锈味，可就在这股腥气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听见什么动静。
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布条裹得紧，血也止住了。
他是感觉到——空气里有东西变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像试风向那样悬在半空。
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冷，也不是累出来的那种酸胀，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震颤。
像是地底深处有根弦被人拨了一下，声音听不见，可皮肤能感觉得到。
“怎么了？”
小七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往前凑，也没乱动，只是把手搭在竹篓边缘，随时可以取出药粉或草叶。
青禹没立刻回答。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断崖之间。
日头正高，阳光照在枯黄的草茎上，影子拉得细长。
可就在那片看似死寂的岩壁之间，有一缕气流不对劲——它不动，却又不像静止；它不散，却也不流动。
就像一块布蒙在什么东西上，被风吹得轻轻鼓起，又缓缓落下。
“你有没有觉得……”
他低声说，“空气有点不一样？”
小七抿了抿嘴，蹲下身，手指贴住地面。
她闭上眼，呼吸放慢。
过了几息，她睁眼：“不是药气，也不是毒雾。
但我好像……摸到了一点温的。”
她抬头看他，“像春天的时候，土底下刚冒芽的草根，暖乎乎的。”
青禹点点头。
他早年在荒村靠感知地脉活命，对这种细微变化最是敏感。
这世上灵气稀薄已久，能让人察觉到波动的地方，十有八九是陷阱，或是残存阵法在崩解。
可这一次不同。
这股波动没有攻击性，也不带腐意，反而有种……生机将起未起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青绫。
她一直飞在三人头顶，此刻已悄然落地，化作少女模样，穿一袭青纱裙，发间藤环微晃。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抚过耳侧一缕发丝，指尖掠过时，那藤环轻轻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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