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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所过之处,沙盘的景象发生令人瞠目的变化。
浓稠的污染黑雾,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猛烈擦拭,迅速溃散淡化;那些标志着信号中断的区域,一个接一个地重新亮起代表通讯恢复的绿色连接线;甚至一些原本代表激烈交火或能量爆发的闪光点,也随着蓝花的掠过而迅速归于沉寂的平缓状态。
耶陆撒尔禄耶特尔看向光屏,其上跳动的数值逐渐从大片的刺目红橙转为温和的黄绿。
“嚯,伊尔这速度,这效率,啧啧啧。”
海伦澜啧舌,欣喜溢于眼眉。
“不愧是被誉为救世主的巡星者。”
耶陆撒尔禄耶特尔看着光屏上迅速转变的数值,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力量的敬畏与依赖。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指挥室内因形势好转而稍显松弛的气氛。
海伦澜脸上的欣喜瞬间淡去,他转过头,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耶陆撒尔禄耶特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严肃的不赞同。
“救世主?”
海伦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沙盘运转的低鸣,“小耶撒尔,别用这个称呼。”
耶陆撒尔禄耶特尔微微一怔,对上他的目光,看到了那里面深深地不认同,以及一丝像是被触碰了某根心弦的复杂情绪。
海伦澜放下啃了一半的能量棒,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双手交握,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窝在他怀里的毛团子精神体伽穆纳也抬起头看向耶陆撒尔禄耶特尔,眼中也满是对她用词的不赞同。
“伊尔不是什么救世主。”
海伦澜的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她不是预言里注定要拯救苍生的天选之子,也不是背负着全宇宙希望的神明化身。
救世主这个名头太重了,重到能压垮任何存在的本心,把它变成一个符号,一个工具,一个必须完美的神像。”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那里或许有星光,或许只有虚空。
“她只是瓦伊尔,只是萨玉年。”
海伦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只是那个会将把觉得好吃的东西分享我,会因为弄坏了我一本旧书而愧疚好久,会坐在屋顶上看一夜星星,也会在某些时刻感到迷茫和孤独的女孩。”
“她站出来,不是因为她被赋予了救世的使命,而是因为她选择了站出来。”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耶陆撒尔禄耶特尔脸上,鎏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就像在无数次任务里,她选择挡在队友前面;就像现在,她选择燃烧自己那身不由己的力量,去涤荡这些污秽。”
“万千繁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轨迹和光芒。
有的璀璨夺目,有的静谧幽深,有的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被看见。”
“伊尔她原本只是其中平平无奇一颗,她只是在众星暗淡后时,没有选择与他们一同归于黑暗,而是选择燃烧得更炽烈一些。”
海伦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心疼和骄傲的弧度:“她不是救世主,小耶撒尔。
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们的战友。
她的力量或许来自命运的捉弄,但她每一次使用这份力量的选择,都出自她自己的意志,哪怕那意志有时会被庞大的力量所模糊、所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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