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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嫌隔河渡水,每年皂角树开花时,就把铁蛋领来我看看,咱俩的缘份就这些了!”
皂角呜咽着说:“栀子,就为了那个话匣子,你不要男人也不要儿子了,你好狠心!”
栀子看了皂角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一个劲儿用手帕抹眼圈儿,那手帕镶着花边印有鲜红的牡丹花,皂角第一次看见。
金风一遍遍扫落树的叶子,那皂角树枝上的大刀片儿互相撞击着**的身子,发出一片哗哗啦啦地声响。
再也没人去打那荚果儿了,小院里荒凉冷落,皂角终于没能说服栀子,栀子终于在龙亢集做了木匠的婆娘。
皂角树上的小黄花又开了七八次。
村里的人成群结队地出外打工,铁蛋也跟着走了。
屋里空空落落。
皂角便有些寂然,见天干一顿湿一顿糊弄肚子,便去田里打草刨茅根,打来的草晒开了,便捆去卖几毛钱换回二两白干酒,就一口咸菜喝一口辣水儿,蒙上头酣酣地睡,睡着睡着就做梦,梦见皂角树又开小黄花,又结大刀片,梦见打荚果的栀子和她那一围喜人的细腰,免不了心口兀地憋闷,鼾声顿息,快快坐起,皂角就骂自己:浑男人!
贱坯子!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院子里那株皂角树在融融的春阳中悄悄抽出许多新枝,朦胧的绿如一层淡淡的雾。
那一天忽然风传,有人给村里的光棍汉领来了几个江苏小蛮子。
皂角心动不已,栀子走后,他想过再讨个老婆,可是年轻漂亮的小伙子找对象都难,何况他还带个孩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便渐渐灭了非念。
现在儿子走了,出来进去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也没有,皂角不老,他想碰碰运气。
他刚打听便失望了,小蛮子全都有了主儿,且年龄又小太不般配。
夏天的时候,有个小蛮子的寡母来看女儿,在村子住了几日,见吃穿都像是过日子的人家,便提出想落户,无奈女婿是个小气鬼,人前背后不赏好脸色,老蛮子不敢在家里闲坐,就天天下地拔草。
中午头拔晒草是村里人的习惯,皂角也不例外,因此时常碰上老蛮子,碰上便搭讪拉呱儿,先拉吃啦喝啦大众话,后拉命啦苦啦体己话,拉着拉着二人都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滋味儿,老蛮子说你也真不容易,皂角说你也真够苦的。
只顾叙话常忘了薅草,每当要走了,皂角便把自己筐里的草一股脑儿都塞进了老蛮子筐里,并且说:“没人管我的,我不在乎!”
老蛮子不老,四十出头大脚板细腰杆,江浙女子肤色好,白白净净挺受看。
一天中午,太阳像泼火,皂角在家热得吃不下饭,便去村北大甲沟里洗澡,刚脱光衣服下水,便听见不远处的蒲丛里有响动,别是水鬼吧?皂角有点迷信。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瞧去,哟!
差一点没晕过去,碧绿的蒲丛里,两只丰满的奶子斑斑驳驳地闪来闪去,那茭白似的肌肤,那细长的身段,那根把瀑布似的黑发卷成喜鹊尾巴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金光的大发卡。
原来这天中午,老蛮子在女儿家豆地拔草,实在热得眼发黑,看看四周寂静无人影,就脱了衣服跳进大甲溪的蒲丛,这女人肩能挑,脚能走,洗澡也特别的讲究,先扬湿了全身,然后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擦,就象在精心塑一座雕像。
老蛮子洗得认真,皂角看得出神,看着看着,灵魂出窍,竟有了腹疼胸堵之感,他恶狠狠地骂了句“贱坯子”
,就忽地钻入水中一个猛子扎了过去。
蒲丛里一阵刷的**。
皂角便有了十几年来第一次天崩地裂地快感。
横七竖八揉成一团的蒲丛上,抖如筛糠的老蛮子双眼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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