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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吃完了薯片，起身准备去扔垃圾。
一打开门，她就愣住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著，光线毫无阻碍地照进了601的屋里——那家的门，竟然大敞四开。
“搞什么？”
秦嵐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吵架了？还是进贼了？
她拎著垃圾袋，躡手躡脚地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601的客厅里亮著灯，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是姜雪。
秦嵐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把垃圾袋往门口一放，理了理自己的睡衣，脸上掛上一副“热心邻居”
的关切表情，款款走了下去。
她站在601门口，先是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瞧，然后才清了清嗓子，试探著开口。
“姜雪？你在家吗？怎么门没关啊？”
沙发上的人影动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
秦嵐看清了姜雪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脸白得像纸，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空洞洞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哟，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嵐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走了进去，目光在屋里四处扫荡，像个勘察现场的侦探，“出什么事了？你老公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等著看姜雪崩溃的反应。
姜雪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邻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嘴唇轻轻动了动。
“关你什么事？”
声音很轻，很平，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一点情绪。
秦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预想过姜雪会哭，会闹，会愤怒地骂人，但她没想过会是这种反应。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比歇斯底里更让人不安。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秦嵐乾笑了两声，还想再套点话，“大家都是邻居，你这门开著，多不安全啊。
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我跟你说，男人嘛，都……”
“出去。”
姜雪打断了她，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语调，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地钉在秦嵐身上。
秦嵐被她看得后背一凉，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女人可能真的会扑上来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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