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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瞄向徐晓另一只手里的水，伸手就去拿：“水也给我两瓶！
老头子要吃药！”
徐晓眉头微蹙，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手却巧妙地一缩，避开了周老太抢夺的手。
她声音清晰，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周奶奶，物资是按计划分配的。
您和爷爷的份，等会儿清点完，会统一发放。
现在这些，是优先给伤员补充体力的。”
“伤员？”
周老太嗓门更高了，三角眼斜睨着不远处的刘唯栋和栾得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流点血算什么？我们老人家才金贵！
饿坏了你负得起责吗？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手指指向杜扬，脸上堆起一种虚假的谄媚，“这位……这位大英雄，一看就不是刚才那些流氓混混！
是讲道理的好人！
肯定懂得尊老爱幼！
对吧，小伙子？”
她这一顶“尊老爱幼”
、“讲道理的好人”
的高帽子扣过来，声音还故意拔高，显然是想用道德绑架杜扬，逼他开口给自己特殊待遇。
周围的幸存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这边。
有些人眼中流露出同情（对老人），有些则是不满（对周老太的贪婪），更多的则是麻木的观望。
杜扬的目光扫了过来，冰冷依旧。
他当然看得出这老太婆的把戏。
若是王子强那种混混，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但面对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婆，他杜扬再狠，也不可能真对她下死手，甚至重手都不合适。
这无关圣母，而是底线和麻烦——对这种滚刀肉，暴力只会引来无休止的道德纠缠，领导人无人性，反而会动摇他刚刚建立的、基于力量和规则的秩序。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杜扬准备用最简单粗暴的“闭嘴，否则滚出去”
来结束这场闹剧时——徐晓动了。
没有看杜扬，也没有直接反驳周老太。
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柔和亲切，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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