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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可以。”
达维德柔顺地哄着他，他眼含笑意，似乎眼前并不是成年男人的愤怒，而是儿童的任性。
他的指尖轻轻蹭了蹭阿尔曼多的脸颊，语带叹息：“可爸爸是伊斯拉的监护人，这些钱应该是爸爸出才对。”
“不用你管！”
阿尔曼多扭过脸不肯看他，达维德叹息一声：“提格里，爸爸有错，你可以惩罚爸爸，但是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了我？你带走了伊斯拉，又要带走露娜，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你甚至都不肯听我的解释。”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平和，带着浅浅的悲伤。
阿尔曼多的肩膀剧烈震颤着，他的喉咙仿佛哽着什么东西一样酸涩难忍。
达维德并不过多描绘自己的孤独凄惨，但那鹿一样湿润温柔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阿尔曼多的脊背上，仿佛无形的山岳，要压垮他一般。
“那妈妈呢……她要怎么办呢……”
达维德温柔的笑意消失，他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冰冷地看着哽咽着啜泣的孩子。
阿尔曼多背对着他在发抖，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孩子的侧脸，明明几个月前还有一点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瘦削到能看到清晰的线条了。
他的小孩强忍着痛苦，背对着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大概是愤怒。
感觉到心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剧烈燃烧一般刺痛，达维德轻轻捏住阿尔曼多的肩膀：“你妈妈选择了她自己的人生。”
他俯身上前，蛊惑一般在孩子的耳边低语：“这是你妈妈自己的选择，提格里，这不是你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
阿尔曼多控制不住地哽咽。
他捂着头，绝望地啜泣着：“如果我能照顾好她，能更关心她，也许妈妈就不会这样了！”
真聪明啊，玛利亚虽然天真，但也着实敏锐，她无法真正伤害到达维德，也不肯真正伤害心爱的阿尔曼多，但是阿尔曼多的痛苦轻易就可以伤害到达维德。
达维德蹙起眉头，眼圈发红，但他依然温和地笑着，声音柔软而坚定：“那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没照顾好妈妈，提格里没有错。”
不能放任阿尔曼多沉浸在情绪中，他抓着孩子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把那张痛苦的脸按进自己怀里，大颗大颗冰冷的眼泪洇湿他胸口的布料，可是达维德只是低头亲吻了一下阿尔曼多的发顶，他的声音轻快起来：“爸爸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客厅内，弗格森冷冷地凝视着梅丽莎，这时候的他并不单纯是凯西的丈夫，这个家的男主人，他更是主宰曼联多年的老特拉福德国王。
梅丽莎保持着微笑，她俯身打开文件夹第一页，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弗格森先生，我必须声明，我们无须您亲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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