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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带着玩笑，但眸光专注到有些灼人。
轮到路青瓷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别开目光：
“回去吧。”
许蔺臣眉梢不动声色微挑。
开口时却是无辜又乖巧：
“好。”
谢路两家的订婚宴乱作一团，路青瓷和许蔺臣这边倒是一派岁月静好。
回家吃完饭，两人甚至窝在客厅沙发里，悠闲地看着电影。
影片过半，男主角坐在钢琴前深情弹奏，路青瓷心念一动，转头看向身侧的许蔺臣：
“说起来，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虽说你底子好，但琴这东西，我听说一日都不能荒废。”
他把玩着路青瓷的头发，回答得漫不经心：
“演奏会取消了，最近不用练习。”
路青瓷却是一惊，猛地从他怀里坐直身体：
“取消？为什么？”
“没什么，”
他眼帘微垂，避开了她的目光，“就是突然觉得有点腻了，不想弹了。”
“不想弹的意思是最近不弹还是……以后都不弹？”
许蔺臣抬起眼，幽幽地回视她。
触及她眼中的严肃和在意，原本到嘴边的话，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改口道：
“当然是最近。
想休息一阵。”
“那就好。”
路青瓷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重新靠回他怀里，嘀咕道，“你可别想不开。”
许蔺臣唇角微弯，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理智和清醒。
钢琴。
在爱上路青瓷之前，那曾是他生命的全部。
荣誉、光环、世人的赞誉……如今看来，不过是华而不实的点缀，是最无用的东西。
什么天才钢琴家，高岭之花，这些虚名既保护不了她，也帮不了她。
唯有实实在在的权势和地位，才是能将一个人牢牢留在身边的、最可靠的枷锁。
如果能回到上一世，他绝不会再为了那些所谓的艺术追求，离开她哪怕一分一秒。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绝不给她任何脱离掌控、甚至消失的机会。
“卿卿……”
他搂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似是想要确认眼前的失而复得不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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