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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瑶缓缓起身，依旧垂首而立，姿态恭敬，但背脊挺首。
郑穆公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月瑶小姐，若孤借兵于你，你需多久可平定陈乱？”
夏月瑶抬头，眼中锋芒一闪：“若兵精粮足，将听调遣——三月之内，月瑶必提着太子和蔡献舞的人头，来新郑向穆公复命！”
三个月。
郑穆公手指猛地收紧。
“你要多少兵？”
“五千足矣。
但需精锐，需骑兵一千，弓弩手一千，余者为步卒。
另需战车五十乘，粮草三月，箭矢十万支。”
夏月瑶对答如流，显然早就盘算好了。
“五千……”
郑穆公沉吟，“郑国常备军不过三万，抽五千精锐，不是小数。”
“正因是精锐，才能速战速决，减少损耗。”
夏月瑶寸步不让，“若派寻常士卒，战事拖延，损耗更大。”
郑穆公又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在偏殿里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
脚步时快时慢，显见内心激烈斗争。
夏月瑶静静等着，手心其实己经沁出细汗，但面上丝毫不显。
终于，郑穆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中闪过决断：
“孤可以借兵于你。”
夏月瑶心头一跳。
“但是，”
郑穆公话锋一转，“有几个条件。”
“穆公请讲。”
“第一，兵力只能给三千，战车三十乘。
粮草两月，箭矢五万。
这是郑国能不动声色调动的极限，再多就会引起晋、楚注意。”
夏月瑶略一思索：“可。
但骑兵需五百，弓弩手八百。”
“可以。”
郑穆公点头，“第二，领军主将需是郑国将领。
你可为监军，有参赞之权，但调兵遣将，需经主将同意。”
这是要分权，也是要监督。
夏月瑶早有预料：“但主将需听我战略部署，不得阳奉阴违。”
“自然。
主将人选……”
郑穆公想了想，“司马子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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