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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右相是循规蹈矩之人，而疯子，又博学又疯，像是谪仙。
nbsp;nbsp;nbsp;nbsp;循齐说：“她比疯子温柔多了，您可不知晓，疯子骂人的时候可难听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nbsp;nbsp;nbsp;nbsp;“有趣的人，她会懂很多东西，稀奇古怪的。”
循齐叹气，“她给我做过许多玩具，后来我拿去街上买，十分受欢迎呢。
后来，她就不做了，改行捣鼓画作，骗了不少人的钱。”
nbsp;nbsp;nbsp;nbsp;疯子本是上官家的嫡长女，该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将这份富贵给了右相，自己艰难地活着。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被她勾起了心思，“她最后死的时候可曾说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她说她可以回家了。”
循齐说，“她说她不喜欢这里，可又无法离开。
她准备死的时候，发现了我，将我养大，常说等我可以独立生活，她就去死，死了就可以回家。”
nbsp;nbsp;nbsp;nbsp;“后来，她真的死了，死的时候在笑。”
循齐回忆过往，想起疯子临死前面上的解脱，“她说的回家是回哪里？她还有家吗？”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也说不上来，疯子还有家吗？
nbsp;nbsp;nbsp;nbsp;“她没有家！”
nbsp;nbsp;nbsp;nbsp;循齐莫名伤感，颜执安却说：“小齐，你有家！”
你有两个家，颜家是你的家，皇家也是你的家！
nbsp;nbsp;nbsp;nbsp;但她没有说。
nbsp;nbsp;nbsp;nbsp;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循齐真相，与其依靠旁人来说，不如她自己说出来，或许，她还可以控制局面。
nbsp;nbsp;nbsp;nbsp;短暂的疑惑让颜执安陷入沉默中，循齐起身收拾书本，阿元端了午时的汤药过来。
nbsp;nbsp;nbsp;nbsp;“家主，喝药了。”
阿元轻轻开口。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回神，伸出手，阿元将碗放在她的掌心中，她稳稳地托住，接着一饮而尽，看得循齐皱眉。
nbsp;nbsp;nbsp;nbsp;“好了。”
颜执安将空空的药碗递出去。
nbsp;nbsp;nbsp;nbsp;阿元忙接上，觑了少主一眼，拿着碗，匆匆退出去，一息都不敢停留。
nbsp;nbsp;nbsp;nbsp;循齐道：“您要午休吗？”
nbsp;nbsp;nbsp;nbsp;“不用，循齐，我想去书房，你推我去。”
颜执安说，“我有些事情交代你。
事关颜家。”
nbsp;nbsp;nbsp;nbsp;循齐顿了顿，并未动弹。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等了等，循齐并未上前，她不觉疑惑，“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没、没什么，我带您去。”
循齐深吸一口气，压着自己心口的难受，走上前，“走。”
nbsp;nbsp;nbsp;nbsp;颜家祖籍金陵，至今百余年，这些年来，扶摇直上，成为金陵第一世家。
nbsp;nbsp;nbsp;nbsp;颜家只在金陵，不入京城，哪怕颜执安风光显赫，颜家人都未曾入京来。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说道：“颜家人不入京城，根在金陵，你可知为何？”
nbsp;nbsp;nbsp;nbsp;“不知。”
nbsp;nbsp;nbsp;nbsp;颜执安说：“盛极而衰。
不如从不盛开，京城世家繁多，何必来争，不如定居金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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