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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剧痛爆发的瞬间——
啵……
一声轻微得如同肥皂泡破裂的声响。
那只由数据流构成的、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的蓝色之手，连同地面上摇曳的淡蓝色光斑，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溃散、湮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失血过多产生的集体幻觉。
通道里，只剩下轮椅上的沈昭，嘴角挂着刺目的血迹，身体因剧痛而微微痉挛，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如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寒星，死死地、固执地锁定着刚才那只手消失的虚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冰冷的、属于数据世界的独特气息。
“昭昭！
！”
陈默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一丝神智，猛地扑过去，颤抖着手扶住沈昭软倒的身体，“医生！
快叫医生！
！
！”
混乱的抢救，刺鼻的消毒水，冰冷的仪器探头再次贴满身体。
沈昭的意识在剧痛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沉沉浮浮。
心口那个被重新撕开的空洞，比身体的创伤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愤怒。
那只手……
那个声音……
【不许死】……
它还在！
它没有彻底消失！
它只是……虚弱到了极点？或者……被某种规则束缚着？
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带来尖锐的刺痛，却又诡异地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微弱的光亮。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顶着一对更大的黑眼圈守在床边，见她睁眼，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声音沙哑：“祖宗，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沈昭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病房，最后落在陈默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昨天更加嘶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直播……设备……”
陈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昭昭！
你疯了？！
你刚吐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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