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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放屁！”
柳母抄起锅铲指向她。
“傅深前几天还开着豪车带你下馆子，会借高利贷？”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衬家里！”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柳清雪耳边。
“你爸明天透析费还差八千，你赶紧想办法。
“
“我没钱！
真的没钱了！”
柳清雪后退半步，撞在掉漆的衣柜上。
傅深卷走的房产证、王.建明的卖身协议、高利贷的恐吓短信在脑海里翻腾。
“傅深把钱全骗走了，我们的别墅都被收走了！
“
“骗鬼呢！”
柳母突然抓起桌上的饭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溅到柳清雪脚面。
“前两天你还戴着翡翠镯子发朋友圈，现在跟我说没钱？”
“柳清雪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你爸的救命钱都不想给？”
她突然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
“
楼道里传来邻居的窃窃私语。
柳清雪看着母亲撒泼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关于傅深挥霍无度的朋友圈，是她亲手编织的谎言，如今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她蹲下身想扶起母亲，手指却在触碰到母亲肩膀时猛地缩回。
那上面还残留着傅深给她买的香奈儿香水味。
此刻却腥臭得令人作呕。
“我给......我明天就给。”
柳清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踉跄着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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