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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嚣震天的青羊宗山门外，此刻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那种灵力大规模溃散后特有的焦臭味，在向所有人证明刚才那一瞬间并非幻觉。
黑煞教教主墨煞悬停在半空，脚下的乌云法器因主人心神剧震而在这死寂中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瞪大双眼，眼球上布满了惊恐的血丝，死死盯着下方——那是他的军队，是黑煞教积攒了六十年的底蕴。
三百名练气圆满的先锋，十二名筑基期的统领，此刻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软体动物，横七竖八地在泥泞中。
没有刀伤，没有剑痕。
只有从他们七窍中喷涌而出的赤红色灵雾。
那是他们辛苦修来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去，仿佛他们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个漏气的皮囊。
“妖法……这是妖法！”
墨煞的声音在颤抖，身为半步结丹的大修，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你对他们下了毒？不可能！
本座亲自验过那些丹药，那是极品狂暴丹，绝无丹毒！”
站在护山大阵祭坛最高处的李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定魂铃。
他一身杂役灰袍，在这漫天血色与金光交织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像是这幅地狱绘卷唯一的执笔者。
“墨教主言重了。”
李苟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商贾特有的和气生财般的虚伪，“那是‘特制狂暴丹’，药力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强三成，价格却只有一半。
您买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墨煞瞳孔骤缩。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廉价的道果。”
李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定魂铃的铜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
这声音并不响，但下方那几百名的黑煞教徒却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灵魂被铁钩狠狠拉扯。
李苟微笑着解释，像是在给一位挑剔的客户讲解产品说明书：“为了追求极致的性价比，这丹药里省去了一味名为‘定波草’的昂贵辅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特殊炼制的火煞晶尘。
平时它能助长灵焰，威力倍增。
可一旦遇到这‘定魂铃’特定频率的声波震荡……”
李苟摊开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原本温顺的灵力，就会变成脱缰的野马，瞬间冲垮使用者的气海。
这不叫毒，这叫——产品缺陷。”
“你……”
墨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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