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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宗演武场，此刻己沦为炼狱，亦是狂欢的圣地。
那翻涌的黑水被李苟随口定性为“仙灵液”
后，原本避之不及的灾厄，瞬间成了人人争抢的机缘。
一名外门弟子双目赤红，不顾黑水腐蚀皮肉发出的“滋滋”
声，捧起一抔便往喉咙里灌。
他的咽喉瞬间溃烂，黑气顺着七窍喷涌，痛得在地上打滚，但脸上却挂着扭曲至极的狂喜笑容。
“痛！
痛煞我也！
但这一定是脱胎换骨的痛楚！
我要成仙了！
我要成仙了！”
周围无人怜悯，只有嫉妒。
无数只手伸向那致命的黑水，推搡、踩踏、甚至拔剑相向。
李苟站在高处的钟楼阴影里，冷漠地俯瞰着这群名为修士、实为“人牲”
的狂徒。
他身旁的赵天赐早己被这疯狂的一幕吓得两股战战，但想起李苟喂给他的那颗“泥丸”
，以及那句关于生死的威胁，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李苟的剧本唱这一出大戏。
“肃静！”
赵天赐运转灵力，声音传遍广场。
他举起一枚刻有执法堂印记的令牌，高声喝道：“李师兄有令！
仙灵液乃天地至宝，凡俗之物不可承载。
尔等肉身凡胎，若无‘功德’镇压，强行吞服只会爆体而亡！”
人群一滞，有人嘶哑喊道：“何为功德？！”
赵天赐看了一眼阴影中的李苟，咽了口唾沫，大声道：“灵石、法器、丹药，皆是尔等过去修行的‘业果’。
献祭业果，方可换取承载仙灵液的‘法贴’！
唯有持有法贴者，方能在阵法庇护下，靠近源头修行！”
这不是布道，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但在群体性癔症下，逻辑早己失效。
“我交！
我全交！”
“这是我积攒了三十年的灵石！”
“这是我家传的极品法器！”
无数储物袋如雨点般被扔向高台。
李苟甚至不需要动手，这群为了那个虚无缥缈“长生梦”
的赌徒们，就主动将自己的棺材本掏得干干净净。
李苟在阴影中无声地掐诀，一只只储物袋如同倦鸟归巢，悄无声息地滑入他的袖中。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收割。
短短半个时辰，青羊宗外库数百年积累的流动资产，以及弟子们私藏的家底，尽数落入李苟腰包。
“够了。”
李苟淡淡开口，声音只有赵天赐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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