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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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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间脚步声渐远，姜杳才抬眸看向屋中眉目冷峻的男人。
裴轻衍端坐梳妆台前，手里拿着的却并非首饰钗钿，而是一方砚台。
正是此前在春日宴上，裴世安飞花令拔得头筹，特意赠予姜杳的澄心映月砚。
砚台质地温润，映着幕垂的霞光，泛着淡淡光泽。
“我儿对你还真是用心。”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砚石，语气听不出喜怒，唯有一丝淬了冰的嘲讽。
“这澄心映月砚他心仪已久，三请四求，我才允其作了飞花令的彩头。
他费尽心思拖得头筹，竟也舍得拿来讨你欢心。”
裴轻衍看上去颇为平静，但眸底暗涌迭起。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微微侧头。
“你说你‘不敢以卑微之身，觊觎其清辉如月’，如今复以我儿未婚妻的身份入府，是见了富贵正妻之名，将往日之言都抛诸脑后了？”
墨色的衣衫正如他此刻阴郁的气场。
“姜杳，这次你又打算如何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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