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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都还只是小孩子，但已经具备足够的判断力来参与政事了。
从身体上看，他们可能是孩子，但从经验上看，他们已经老谋深算。
他们生来就有完整的遗传记忆库，正是这种可怕的意识使他们和他们的姑姑厄莉娅截然不同于其他任何活着的人。
在无数个夜晚，斯第尔格无数次发现自己的思绪缠绕在这对双胞胎和他们的姑姑所共有的不同于常人之处。
很多次，他因为这种折磨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来到双胞胎的卧室，脑子里仍旧继续着刚才的噩梦。
现在，他的疑虑已有了明确的目标。
无法做出决定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决定，他知道这个道理。
这对双胞胎和他们的姑姑在子宫内就已经醒来，知悉了由他们的祖先遗传给他们的所有记忆。
造成这种后果的是香料瘾，是母亲们——杰西卡夫人和契妮的香料瘾。
在上瘾前，杰西卡生了儿子穆阿迪布。
厄莉娅则是她上瘾以后生的。
回想起来，这一切都能看得很清楚。
贝尼·杰瑟里特女巫们指导的无数代育种计划创造了穆阿迪布，但姐妹会的计划并没有为香料的影响留出余地。
哦，她们知道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她们害怕它，把它称作邪物。
最让人不安的莫过于此——邪物。
做出这种判断，她们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还有，如果她们认为厄莉娅是个邪物，那么该判断也同样适用于这对双胞胎，因为契妮也同样上瘾了，她的身体里饱含着香料，而且，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她的基因和穆阿迪布的正好形成了某种形式的互补。
斯第尔格大脑高速运转。
毫无疑问，这对双胞胎将会超越他们的父亲。
但是会从哪个方面呢？那个男孩曾说过，他有成为他父亲的能力，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明。
当雷托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就展示过只有穆阿迪布才可能拥有的记忆。
还有其他的祖先守候在那座巨大的记忆库中吗？那些祖先的信仰和习惯是否会对现在的人类构成无法估量的危险？
邪物，神圣的贝尼·杰瑟里特女巫就是这么说的。
可姐妹会同时也对这对双胞胎的基因垂涎三尺。
她们希望得到他们的**和卵子，却不想让载着**和卵子的那两具躯壳存在于世间。
这是杰西卡夫人这次回来的原因吗？为了支持她的公爵，她与姐妹会断绝了关系，但是有传言说她又回到了贝尼·杰瑟里特的组织中。
我可以结束所有这些梦想，斯第尔格想，轻而易举。
然而，他又一次对自己会产生这种念头感到惊讶。
穆阿迪布的双胞胎是否应该为这个现实世界——这个摧毁了他人梦想的现实世界——负责？答案是否定的。
他们只不过是面透镜，穿过镜面的光线折射出宇宙的一种新秩序。
在痛苦和折磨中，他的思绪又回到弗雷曼人最主要的信仰上。
他想：上帝的旨意已经到来，不应该轻举妄动；让上帝来指引方向，沿着上帝指引的方向前进。
让斯第尔格最为心烦的是穆阿迪布的宗教。
为什么他们把穆阿迪布当成了上帝？为什么要神化一个有着血肉之躯的凡人？穆阿迪布的黄金永生教创造了一个怪兽般的政体，对与人类有关的一切事务都横加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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