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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看向裴沅。
裴沅也正看着她。
“晚宁，”
他说，“你来决定。”
陆晚宁愣住了，眼神不敢跟裴沅对视，怕拿捏不好分寸。
裴沅把这件事，交给她来决定？江雁云也看向她，眼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晚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她不想让江雁云住进来。
她不想每天时刻被提醒，和裴沅有过生死之交的女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一想到她在裴沅心里占了那么重的位置，陆晚宁心里就闷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不讲理。
可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讲理。
“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轻，“我最近害喜得厉害，总是犯困，也懒得说话。
大夫说要多静养，不能劳神。
江姑娘若是住进来，我怕是陪不了你，反倒让你闷着。”
她说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江雁云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裴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压了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
他说，“住隔壁的宅子。
离得近，有事喊一声就能听到。
你想过来串门，随时可以。”
江雁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裴沅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终究只能咽了回去。
“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那就听将军的安排。”
裴沅点点头，吩咐下人带她去隔壁安顿。
江雁云跟着下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晚宁站在裴沅身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裴沅侧对着她，正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江雁云收回目光，跟着下人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
可她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陆晚宁在裴沅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超了她这个救过裴沅性命的人，这让江雁云生出了莫大的危机感。
…正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晚宁还低着头，裴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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