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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读过书，考过举人，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好说话，也难说话。
周沛光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霍轻贾看着他这副寒酸的样子，心里有些鄙夷，可脸上带着笑。
“周公子，请坐。”
周沛光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霍大人找我什么事？”
霍轻贾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周公子聊聊。”
周沛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霍轻贾看着他，心里在盘算怎么开口。
“周公子，你对裴家现在的状况，有什么看法？”
霍轻贾试探着问。
周沛光放下茶杯。
“没什么看法。
大哥当家做主，我很满意。”
霍轻贾的笑僵了一下。
“你就甘心？裴家这么大的家业，全给了裴沅，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周沛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霍大人，裴家的家业，是大哥拿命换来的。
我没有资格抢，也不想去抢。”
霍轻贾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你就不为你爹娘想想？”
霍轻贾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爹娘被送回了老家，你忍心看着他们吃苦？”
周沛光的眼神冷了一下。
“霍大人，我爹做了什么事，您应该清楚。
他能活着离开京城，已经是大哥手下留情了。
至于我娘，她跟着我爹吃苦，是她自己的选择。”
霍轻贾看着他，心里有些发寒。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要狠。
对父母都这么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周公子，你就不怕裴沅日后对你不利？”
霍轻贾换了个角度，“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还有用。
等你没用了，他还会这样对你吗？”
周沛光看着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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