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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宁跪在灵堂前，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
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映出她眼底的青黑和干涸的泪痕。
她已经跪了好几天了，膝盖疼得没了知觉，腿肿了一圈，可她不肯起来。
南竹来扶她，她摇头。
有时候陆晚宁自己都分不清她是真的感觉到绝望，还是为了配合裴沅演好这出戏，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因为裴沅的死一蹶不振。
林筱舒不知道陆晚宁已经怀了孩子，只是看着她愈发清瘦的身姿忍不住来劝她，可她不听。
她就那样跪着，像一棵扎了根的树，谁也挪不动。
她在等。
等头七过了。
裴沅说过，若是南竹带她离开京城，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她信他，她只能信他。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
她怕，怕头七过了，南竹还是不带她走。
怕一切都是她自己在骗自己。
怕他真的回不来了。
第七天，头七过了。
陆晚宁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看了很久。
她不敢动，不敢叫人，不敢面对。
她怕一睁眼，一切还跟昨天一样。
门被推开了，她转过头，看见南竹站在门口。
南竹身上背着包袱，手里提着行李，眼眶红红的，可她的眼神很坚定。
“夫人，该走了。
出城，去大人早就为你准备好的宅子安胎。”
陆晚宁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光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火把，灼热而耀眼。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南竹带她离开京城了！
那说明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南竹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夫人，别哭了。
当心身子。”
陆晚宁点头，可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她哭了太久，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可她不在乎。
她还活着，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南竹扶她起来，给她换了身衣裳，把首饰和行李都收拾好。
三个人趁着夜色，悄悄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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