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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傅宁揉够了，终于松开手，看着祁燕雪那张被揉得微微泛红的脸，又看了看他依旧清澈无辜的眼神，心里的那股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把那几缕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算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认命，“反正你也不懂。”
祁燕雪乖乖地任她拨弄头发，眨了眨眼：“不懂什么？”
叶傅宁收回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懂师姐有多想打你。”
祁燕雪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轻轻地笑了:“可是师姐没有打我。”
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傅宁：“……”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毫无心机的师弟，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通火简直是自讨没趣。
“行了行了，”
她摆摆手，站起身，把桌上的笔墨纸砚胡乱塞进布袋里，“走吧走吧，去找怀逸，然后去接瑶瑶。”
祁燕雪乖乖地“嗯”
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叶傅宁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历雪梅还坐在主考席上，正低着头整理收上来的考卷。
那些卷子堆成厚厚一摞，他一沓一沓地翻看，动作不紧不慢，神情专注而认真。
叶傅宁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只刚才给她指过答案的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应该去道谢。
不管怎么说，历雪梅帮了她。
虽然那道题不一定对，虽然他的方式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但那是恩情，得还。
可是……
她想起历雪梅平时看自己的眼神，想起他每次见到东方疏影时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想起自己刚才在考场上被他盯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她有点怂。
祁燕雪见她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主考席。
“师姐？”
他轻声问。
叶傅宁深吸一口气。
怂什么怂？人家帮了你，你连句谢谢都不敢说？你还是不是竹宗大师姐？
她咬了咬牙，迈步朝主考席走去。
祁燕雪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她。
叶傅宁走到历雪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历雪梅依旧低着头整理卷子，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但他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握着卷子的手指也顿了顿——他当然知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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