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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业也彻底惊呆了,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真相太过骇人听闻,一旦泄露,别说李荷欢,整个北境军都可能被牵连,定为“勾结逆贼后裔”
的叛军!
苏瑾嬷嬷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磕头不止:“殿下!
老奴不敢欺瞒!
此事千真万确!
芸娘当年……
也是被逼无奈啊!
太后娘娘知晓一切,她收养您、让您冒充公主,
或许……或许也是想用皇室的身份,洗去您身上的烙印,保护您啊!”
保护?用一场更大的欺骗来保护?李荷欢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悲凉!
她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和悲剧!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之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她斗赢了张御史又如何?赢得了北境军的拥护又如何?只要这个秘密存在,她就永远站在悬崖边上,随时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振业看着失魂落魄的李荷欢,心中五味杂陈,有同情,有担忧,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沉声道:“嬷嬷,此事还有谁知情?”
苏瑾摇头,泣不成声:“除了已故的太后和芸娘,恐怕只有老奴了。
老奴本以为这个秘密会带进棺材,可是……可是如今端王逼得太紧,老奴怕……怕殿下毫无防备,会……”
会死无葬身之地,后面的话她没说,但谁都明白。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瑾压抑的哭泣声和李荷欢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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