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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压在杜伊勒里宫的尖顶上，寒风卷着枯叶撞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阿扎尔被两名禁卫押着，脚步踉跄地闯进书房时，拿破仑正站在巨大的俄国地图前，指尖摩挲着圣彼得堡的标记，鎏金肩章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皮埃尔，你又来聒噪什么？”
拿破仑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他的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雪原，“我的星能军团已经列装完毕，那些俄国蛮子的燧发枪，怎么抵挡得了星能火炮的威力？”
阿扎尔挣开禁卫的钳制，将怀里的星砂瓶重重摔在桌上。
瓶身晃动，里面的星砂疯狂旋转，映出一片片惨白的冰原和断裂的星能符文。
“陛下！
您看清楚！”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俄国的星能节点深埋在冻土层下，与严寒融为一体！
您的星能武器会被低温冻结，士兵的星能防护符会在暴风雪里失去光泽！”
拿破仑终于转过身，金色的卷发下，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他俯身拿起星砂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弹，星砂的旋转骤然停滞。
“你总是用这些虚无缥缈的预言来烦我。”
他冷笑一声，将星砂瓶扔回给阿扎尔，“当年土伦战役，若不是我的星能战术，你以为我们能赢？意大利的闪电突袭，星能桥梁横跨天堑，那些贵族老爷们吓得屁滚尿流，你忘了？”
“那是星能的平衡，不是征服！”
阿扎尔接住星砂瓶，胸口剧烈起伏，“古埃及的星能核心警示我们，征服者终将被能量反噬！
您强迫被征服国家缴纳星能矿石，组建傀儡军队，星能的天平早已倾斜！”
站在一旁的帝国星能部部长，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突然尖着嗓子插话：“皮埃尔先生，您这话就不对了。
帝国的星能体系何等完善？星能战船游弋地中海，星能公路贯通全国，这都是陛下的功绩！”
阿扎尔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功绩？那些被掠夺的星能资源，那些被强征的星能学者，他们的哀嚎，你听不见吗？”
瘦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缩着脖子躲到拿破仑身后，偷偷扯了扯拿破仑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陛下，他就是个书呆子，不懂帝国宏图，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拿破仑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瘦老头立刻噤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根不存在的竹竿。
拿破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簌簌发抖。
“够了！
阿扎尔，你仗着自己是星轨同盟的人，就敢屡次顶撞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俄国，我志在必得！
星能军团会踏平莫斯科，我要在红场上，竖起法兰西的星能图腾！”
阿扎尔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是用来伤人，而是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在星砂瓶上，瓶内的星砂再次疯狂旋转，这一次，映出的是燃烧的军帐，冻僵的士兵，还有断裂的星能火炮。
“陛下，您不信我没关系。”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但星能不会说谎。
俄国的冰原，会成为您的滑铁卢。”
拿破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星砂瓶里的画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仅仅片刻，他就恢复了傲慢，挥手示意禁卫上前：“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流放圣赫勒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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