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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斯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如同被冰霜覆盖。
他看着双眼血红，如同困兽般咆哮的卡尔·马龙，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防。
他执教生涯数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球员，也设计过无数种针对性的防守战术。
但像凌易这样的球员，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能用库里的方式在logo处投篮。
能用乔丹的方式在低位后仰。
还能用魔术师的方式传出匪夷所思的助攻。
这根本不是一个球员。
这是一个由历史上最强球员的优点拼接而成的怪物！
更衣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斯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不能崩溃。
他是这支铁血之师的灵魂，如果他都倒下了，那球队就真的完了。
他缓缓走到马龙面前，将倒地的战术板扶了起来。
“卡尔，冷静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怒火，只会让那个小子更得意。”
马龙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发作。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头。
斯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球员，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约翰·斯托克顿。
这位历史助攻王和抢断王，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在反复观看手中的技术统计表，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约翰。”
斯隆开口了。
斯托克顿抬起头。
“下半场，你来防他。”
斯隆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听到这句话，更衣室里所有的球员，都猛地抬起了头。
让约翰·斯托克顿，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八五的控球后卫，去主防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能打多个位置的怪物？这太疯狂了！
“教练，这……”
霍纳塞克忍不住开口。
斯隆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只是看着斯托克顿，等待着他的回答。
斯托克顿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站了起来，那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我尽力。”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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