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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掀起,抬头望去,眼前的山巍峨高耸。
“再往上的路,马车走不得了,得徒步上山。”
阿蛮语气带着歉意。
“无妨,我们皆习武强身,这点山路不在话下。”
孙策浑不在意。
唯有吕蒙扭头瞧了瞧孙权,认真道:“仲谋,要不我背你吧。”
在场众人中,确实唯有孙权尚未正式习武强身。
便连一旁的于大夫,每日清晨亦要打上一套五禽戏,虽然有些年纪,但瞧着精神矍铄,步履稳当,想来爬山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孙权???
“谁要你背!
我自己能走!”
这山路实在崎岖,饶是孙策,走得也不及阿蛮轻快,才走到半山,就被阿蛮拉下了好长一段路。
山道隐在草木之间,曲曲折折,若非有阿蛮在前引路,众人必然是找不到上山的路的。
为避耳目,此行唯有孙权四人并于大夫随阿蛮上山,两个车夫则留在山下等候。
孙权扶着树干,气喘吁吁,一只手从上方伸来,他抬眼,是吕蒙。
握住那只手,脚下发力一蹬,终于攀上最后一程。
这一爬上去,眼前瞬间豁然开朗,这深山里,竟硬生生垦出一片又一片农田,时值春深,田里已栽满麦苗,苗叶青青,一片生机勃勃。
山腰缓坡上,零零星星散落着些茅屋木舍。
房前屋后,又见开垦出数块菜畦,都被拾掇得齐整,新绿点点。
再往上走去,山径间渐渐有了人影。
多是背着猎物或柴禾的猎户、樵夫,见到阿蛮都热络地招呼,可目光转向孙权一行时,却立刻浮出戒备之色。
“阿蛮,怎带了外人进山?”
一个身形魁梧的猎户按住腰间的猎刀,眼神不善地扫过众人。
阿蛮忙解释:“先前便是这几位公子帮我换到了农种,他们待我们山民并无恶意,而且他们这次是专程请了大夫来给阿公诊治的。”
听完前半段,那猎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又一听是来为阿公诊治的,那猎户神色又缓了大半。
显然阿蛮的阿公在这群山人心中分量不轻。
但他仍低声叮嘱阿蛮:“莫要全信外人。”
辞别猎户,阿蛮略带歉然地向孙权几人解释:“山外的人待我们山人多不友善,故而族人才会这般戒备,方才之事,我代族人向诸位赔个不是。”
孙权诸人也知道大汉和这些山越之间的矛盾,对猎户有此反应倒也理解,自然不会怪罪阿蛮。
不多时,阿蛮引着众人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带,这里屋舍也密集了起来,人烟也稠密了些,孙权瞧见几位年长的老者坐在自家檐下,一面晒太阳,一面慢悠悠说着话。
这般景象平和而家常,若不细看周遭山色,竟与山下寻常村落并无二致。
见到阿蛮回来,这些老者都很友善的和阿蛮打起招呼,看到阿蛮身后的外人时,这些老人也是脸色一变,听罢阿蛮的解释,方才缓和几分:“你阿公在屋里呢,你去瞧瞧吧,只是你带山外人进山,你阿公那儿,怕是不好交代。”
提起阿公,阿蛮对孙权几人道:“我先进去和阿公说一声,你们在此稍候。”
说完,他便转身钻进一间木屋。
孙权趁此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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