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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含糊说在土壤和泉水中发现某种“未曾记载的、性质特异的细微沉积物”
，正在研究其特性。
打定主意，她开始落笔。
尽量用平实、甚至略带不确定和推测性的语气，描述观察到的现象，提出的措施，以及观察到的效果。
刻意淡化自己的“主动性”
，强调是“与灵植堂、灵兽谷师兄执事共同商讨后尝试”
，效果也只是“初步显现，有待长期观察”
。
写写停停，修修改改，等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抬起头时，窗纸已经透出了蒙蒙的青白色。
天快亮了。
报告勉强有了个雏形，但心里那团乱麻，却一点没解开。
她把写好的几页纸收好，目光再次落到那块灰石头上。
经过一夜，石头表面似乎凝了一层极淡的露水，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手指抹去石头表面的水汽。
就在指尖离开石面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石头某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被水汽浸润后，显出了一道极其细微、颜色比石头本身略深一点的……痕迹？
那道痕迹极短，极淡，弯弯曲曲，像是一笔随意的划痕，又像是某个残缺的、她从未见过的符号的一小部分。
林小膳呼吸一滞，立刻凑近了，几乎把眼睛贴到石头上，仔细辨认。
没错，确实有一道痕迹！
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不到半粒米长，藏在天然的石纹凹陷里，如果不是刚好沾了水汽，光线又合适，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这是什么？天然纹理？还是……人为刻下的标记？
她心脏狂跳起来，立刻又用手指蘸了点清水，小心地涂在那道痕迹附近。
更多的水汽浸润下，那道痕迹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残缺不全，看不出完整的形状。
它似乎是用某种极其坚硬、细腻的工具，以难以想象的控制力，刻进了石头最表层之下，却又没有破坏石头整体的“普通”
外观。
是标记！
这几乎可以肯定！
谁刻的？什么时候刻的？刻的又是什么？
这石头……果然不简单！
就在她全神贯注研究那道痕迹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盈但迅捷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二师姐苏芷晴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小师妹？在吗？开门！”
林小膳吓了一跳，赶紧把石头和报告草稿都收起来，起身去开门。
苏芷晴站在门外，一身丹霞峰弟子的常服纤尘不染，但眉头微蹙，脸色有些凝重。
她看到林小膳，立刻开口，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小师妹，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林小膳心里又是一紧。
“天衍峰的陆谨行，陆师兄。”
苏芷晴压低了声音，“昨天傍晚，有人看见他独自一人进了北山后崖，淬剑竹林深处。
到现在……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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