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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词礼茫然的张了张口。
席间，秦渊频频的看秦斐然，把人弄得很不自在，他却陡然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秦斐然，喉头一哽，嗓子微哑：“……然儿。”
秦斐然抬眼，瞧见严父眼里不舍、难过与期许。
这样复杂的眼神让秦斐然忍不住心头一跳。
秦府要被抄家了？他一来就抄家，要不要这么赶巧？
他原本想着自己都穿过来了，要不顺带救一把将军府，哪成想老天压根不给他一个机会。
在刚来的第一天，连一个好觉都不让人睡——估计再过一个时辰，他和男主就要风餐露宿一段日子了。
秦斐然几乎是在秦渊看他的那一眼后迅速起身，一旁的温词礼也跟着站起来了，稍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秦渊的眼里映照着细小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火光。
那两排暂时看不到尽头的火把绵延不绝，让秦斐然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秦渊眼里的愤怒与寒凉。
温词礼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拽，秦斐然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眼锋扫过前方越来越近禁卫军，眼里覆上了一层薄冰。
“……去永安郡，找你外祖母……”
秦斐然抬眼，在灯下，不经意间瞧见严父眼里闪烁的光，“为父已经给你找好了替身……你放心去吧。”
秦渊绷不住了，竟是有些哽咽：“……去吧，孩子……去吧。”
……竟然是哭了。
温词礼在他耳旁低低的开口：“冒犯了。”
手指搭在他的腰上，运用轻功，带着他飞身抄反方向掠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点浸到骨子里的凉意，正像他逐渐微微有点冷下来的心。
秦斐然忍不住回头望了将军府一眼。
整个将军府淹没于火光冲天中，围在将军府外的禁卫军看上去有些束手无策，只是围着，看着，没有上前要灭火的意思。
秦斐然收回目光。
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了，谁还知道将军府的小公子是葬身火海还是金蝉脱壳呢。
这才是真正的引火自焚。
秦斐然冷眼瞧着远方的火把，刺目的眼光却把他刺激得不由自主的流泪，甚至垂在两侧的手也开始发抖，像是有人在借着操纵身体的力量传递悲愤。
秦斐然很快回头，他慢慢垂下眸子，像是为谁默哀，为刚见面不久一众将军府里的人默哀。
将军府的火势渐渐弱了下来，地面一片焦黑的尸体，有的面目全非，能勉强看清脸的都面部表情万分痛苦。
秦渊拔剑往自己脖颈上一抹：“你就算杀了我，待得知真相的南方，就不会放过你。”
鲜血喷溅，他的最后一句话淹没于人声鼎沸中：“……大盛，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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