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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玲儿以为会被拒绝，羞愧得想要转身逃走时，艾琳娜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
“去把你的枕头和被子拿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应允的意味。
苏玲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可以吗？教授！”
“嗯。”
艾琳娜淡淡应了一声，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空出了一半的位置，“快去。
夜里凉，别感冒。”
“我马上就来！”
苏玲儿几乎是飞跑回自己的房间，抱起枕头和被子，又飞快地跑了回来，生怕晚上一秒教授就会反悔。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艾琳娜空出的那一侧躺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旁边已经重新躺下的艾琳娜。
教授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仿佛身边多一个人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身边传来艾琳娜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气，混合着一点点书卷和消毒水的气息。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旁边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苏玲儿心中那滔天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开始一点点平息。
黑暗似乎不再那么可怕，窗外的异响也仿佛遥远了许多。
“教授……”
她极小聲地又叫了一聲。
“嗯？”
艾琳娜没有睁眼。
“谢谢您。”
苏玲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但不再是恐惧，而是感激和依赖。
艾琳娜没有回应，只是几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睡得更沉了些。
苏玲儿偷偷往艾琳娜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和存在，终于闭上了眼睛。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沉重的睡意袭来。
在这个危机四伏、前途未卜的末世黑夜里，至少此刻，她不是孤独一人。
身边这个强大而冷静的女人，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而艾琳娜，在听到身旁女孩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苏玲儿恬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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