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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可你现在……”
“不是现在,是夏天。”
她说,“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可以坐慢车,住几天。
而且,那台录音机……值得亲自听一听。”
李安点头:“好。
不过这次换我跟着你跑,别再自己逞强了。”
她笑了:“你还记得当年你说‘你负责征服世界,我负责守住家门’吗?”
“当然。”
“现在我发现,其实我们都错了。”
她望着屋里专注练琴的朵朵,“家从来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段旋律。
只要有人接着唱下去,它就不会消失。”
李安凝视她,忽然起身进屋,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旧吉他。
那是他在大学时代常弹的那把,琴身上有几道划痕,是他某次演出后摔在后台留下的。
他拂去灰尘,轻轻拨动琴弦。
“我写了一首新歌。”
他说,“还没告诉任何人。”
他开始弹奏,旋律温润如水,带着淡淡的民谣气息。
歌词是中文,句式朴素:
>“你走过长长的走廊
>鞋跟敲响空荡的墙
>我躲在人群中央
>把心事藏进休止符的间隙里讲
>你说音乐不是考试
>可我考砸了整段青春
>直到某天你转身望我
>才发现不及格的人也能被爱”
文晓听着听着,眼眶红了。
“这是……为我写的?”
“也是为你,也是为陈小舟,为所有没敢举手的孩子。”
他停下拨弦,“我想把它放进‘远程公益课堂’的最后一课,名字就叫《迟到的答案》。”
她靠在他肩上,低声说:“你会让很多人哭的。”
“那就让他们哭吧。”
他微笑,“眼泪也是共鸣的一种。”
几天后,文晓接到基金会电话,对方希望她牵头策划一场“平民作曲家巡演”
,将像陈小舟这样的非科班创作者推向更大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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