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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青月听罢，神色依旧冰凝无波，面无半分动容。
眼前这只大鸟虽已被她牢牢制住，言语间亦无半分虚言掩饰的征兆，可这番说辞的真伪，终究还需细细核验，此刻尚不能全然轻信。
至于对方口中那能锁定仙遗之物气息的手段，纵使不及传说中那般神异，想来也该比她自行推演的法子更为稳妥高效。
可即便如此，终究还是让目标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这便只有一种可能——那目标身上，定然携带着一件非同凡响的至宝，其威能之强，竟能将仙遗之物的气息彻底遮掩、隔绝，追踪之法也无法窥探半分。
“你与驭灵宗是什么关系？”
寒青月的声音再度响起，清冷如碎冰击玉，掌中悄然吞吐着一缕淡青色灵光，如同实质般从大鸟周身缓缓扫过，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大鸟只觉体内原本凝固如滞的灵气，竟稍稍有了些许流转之势，可依旧迟缓滞涩，宛若掺了砂石的浓稠泥浆，连抬手抬翅都显得格外费力。
它心中明镜似的，这分明是眼前女子在暗中试探它的跟脚，探查它的修为与底细。
大鸟转动着眼珠，脑中飞速盘算着说辞，正欲斟酌着开口周旋。
恍惚间，一道刺眼的淡青光晕骤然闪过，毫无预兆地笼罩了它的全身。
下一瞬，大鸟只觉浑身筋骨一阵剧痛，躯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扯、重塑。
原本覆盖周身的青灰色羽毛飞速褪去，庞大的鸟形躯体瞬间消融，化作一位满脸沟壑、头顶霜雪白发的老头。
那身青灰羽毛，也顺势化作了一件素色长袍，松松垮垮地罩在他枯瘦的身躯上。
“…”
老头惊得双目圆睁，瞳孔骤缩，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诧异而拧成一团，嘴里更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万万没有想到，寒青月的手段竟这般诡异凌厉，竟能强行干扰他的化形术，不顾他的意愿，将他从鸟形硬生生逼成了人类躯体。
这等能操控他本体形态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心中的惊惧如同潮水般瞬间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寒青月垂眸看着眼前骤然变作老头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却转瞬即逝，指尖的灵光依旧未散，语气依旧清冷。
“果然是你，驭灵宗的化形术。”
老头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知道自己此刻再无周旋的余地，唯有垂首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前…前辈明鉴，老夫确是驭灵宗弟子，只是…”
寒青月指尖的灵光微微一顿，目光如利刃般扫过老头的脸庞，似要穿透他的伪装，看清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只是你借助旁人之手磨灭了驭灵宗的烙印，现在为神遗教效力？”
老头浑身一僵，额间缓缓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动了动，却迟迟不敢开口。
有些隐秘，若是说了，便是死路一条，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位女子的手段，恐怕会让他生不如死。
两难之间，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枯瘦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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