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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那种极致的、屏蔽一切外物的专注状态。
毛笔尖在粗糙的宣纸上落下，带着微颤，却异常坚定。
第一条竖线，划分年份。
第二条横线，分隔收入与支出大类。
第三条线，细分采购、租金、工钱、债务利息……
手腕因长时间的握剑和疲惫而酸痛颤抖，笔下的线条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行。
墨汁也因为宣纸的劣质而不断洇开，模糊一片。
这简陋粗糙的“表格”
，放在前世，连实习生都会嗤之以鼻。
但林默不管！
他的目的不是美观，是“归纳”
！
是系统认可的“有效实践”
！
他如同一个冷酷的矿工，用这秃笔作为矿镐，疯狂地挖掘着账册中杂乱的数据点。
目光如电，在模糊的墨迹间飞速穿梭。
壬寅年精铁矿采购价虚高？金额提炼出来，填入“采购支出-矿石”
栏！
癸卯年南巷铺面重复收租未入账？金额锁定，填入“租金收入-异常”
栏！
西山废矿看守费不明支出？按月标记，填入“其他支出-待查”
栏！
枯燥！
乏味！
眼睛因长时间聚焦而干涩刺痛！
手腕的酸痛蔓延至小臂！
但识海中那“叮！
叮！
叮！”
的提示音，却如同最激昂的战鼓！
（385400）…
（392400）…
（398400）…
（399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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