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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我。”
此话一出，不止陈望津，连一墙之隔的江殷都不由得一怔。
方才少年人至真至诚的心意，饶是作为情敌的自己都有几分动容，怎么她却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免将身子又往墙壁靠了靠，就差施个法术。
可又怕被隔壁屋中的两人发现，只好以扭曲的身姿，如同中邪般与那面墙紧密相连。
叶雪蝉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陈公子，当初在淮阴……”
偏偏此时，忽然有人敲起了门，不知是哪位弟子大晚上还有客要迎。
敲门声恰好盖过了少女的声音，江殷不禁皱起了眉。
想着或许一会就好了，他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
可门内人迟迟不开门，敲门者便更加不依不饶，急促的敲击声占据了他的耳膜。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被敲的正是自己的房门。
有谁会这么晚造访？江殷本想不去管，可敲门声如此剧烈，恐怕不久还会引起叶雪蝉和陈望津的注意。
他只好带着怒气依依不舍地离开那面墙，拉开了门。
而此时，短暂被其他声响打断对话的两人也收回了目光。
这么晚了还有人找江殷？叶雪蝉的思绪一闪而过，又被她重新拉回现状，讲起刚刚说到一半的话。
“在淮阴时，的确是我替你拔出筑魂钉不假。
可若无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也无法铲除魔头，救下那么多百姓。”
叶雪蝉朝他微微一笑，越觉得自己所想是正确的，“因而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救不救的。”
陈望津不免拧起眉，想要反驳似的。
但叶雪蝉又立刻开口，不给他打断的机会，“你跟着我们去到渠阳，在那里护下一城的百姓。
这些并不是我的功劳，我并不在场。”
夜晚的空气有些潮湿，凝结在弟子居的窗上，留下淡淡滑落的水珠。
陈望津从未觉得自己是个耳力好的人，可此刻竟也觉得那水珠落下的声音，有些刺耳。
“你能走到今日，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
她还在说着，“至于心悦于我，不过是顺带附赠的幻觉。”
“你怎么能这么说？”
头一次，因为心意被毫不留情地践踏，戳破，陈望津对她产生了绝无仅有的恼意，“我对你的感情……叶姑娘，你怎么能说是幻觉？”
“就算你我之间并无恩情一说，我对你的真情是真的。”
她如何能将他的心意简单归咎于虚无？
叶雪蝉却仿佛早料到他要说这话一样。
“陈公子，我能看出，你还是很向往仙途，向往九重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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