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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琉光看着戎楠，片刻后冒出一句：“你认真的吗？”
戎楠和他对视，却没法从那双呆板的眼睛里看出任何东西，最后轻笑一声：“当然是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没办法百分百确定玩家种族的情况下，玩家的种族列表里就算是填上塑料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之后，审讯室里就沉静了下来。
戎楠像是在等待什么，玩家的界面里也出现了跳过选项。
一个skip点下去，时间从下午5点成功走到下午6点。
玩家的界面跳出【突破任务已触发】时，戎楠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山寒打来的。
此前她和治疗师还有探员杜城一并被留在了河西村，一是帮村民解决混乱事件的后续，再一个是，好查探引发事件的幕后黑手。
观星者对异种通道的观测，从未出过错，没道理这一次就有了问题。
与其怀疑自己人，戎楠更倾向于怀疑，是某些人掌握了由内部向外开启异种通道的手段。
只是不知对方是谁，也不知对方目的是什么。
所以一切都只是推测。
但，山寒打来的电话，却很快告诉她，她的想法并不只是一种出于本能觉察后带来的判断，而是切实发生了的事实。
“部长应该已经知道，在我们到达河西村之前，穆扬曾被人指责——”
“所以？”
“经过多方综合考量后，我判断，让人面蝠出现在河西村，并造成了大量伤亡的人，就是那个指责穆扬的少年。”
.
戎楠带着玩家离开河西村后，山寒与杜城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又一个患者被送到治疗师的手边，其中就包括那个少年缺了一整条腿的爷爷。
彼时，治疗师在治疗那位老人时，老人唯一的孙子正守在他的身旁。
老人的孙子正是那个少年，此刻他眼眶发红，任谁都能感觉到那份发自内心的难过，对自己爷爷失去一条腿的惋惜，以及对整个村子化作废墟的痛苦。
一切都太过真情实感。
他甚至安慰着老人：“爷爷，没关系的，以后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给你买假肢，只要活着就好……”
真的就好吗？
就在老人因精神不济昏睡过去时，他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厌烦。
轻啧的声音响起，治疗师奇怪地抬眼看了看他，发现少年正勉强地笑着，像是在对爷爷的身世感同身受时，治疗师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处理老人的伤口。
他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但考虑到在实施治疗任务之前，山寒就交代过他，无论遇见什么异常都要汇报，是以治疗师稍后还是将这点异常报了上去。
山寒只表现出自己知道了，没做半点解释，并在稍后帮助其他村民的过程中，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少年三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河西村，并且在10天前归来——
多么巧合的时机。
巧合到，和突然出现的玩家一样，都很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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