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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缩肩，匆匆退回。
但晏清看得真切——那少年缩手时，右手虎口至腕间，有一片深色污渍，非墨非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且衣袖遮掩处，隐约透出几道青紫淤痕。
这不是寻常磕碰，更非笔墨污渍。
晏清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令孙倒是勤勉。
不知后堂可还有更老的墨货？价钱不拘。”
韩掌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耐，匆匆道：“后堂杂乱，无甚可观。
二位若真求古墨，不妨去后巷寻‘松竹斋’的胡老匠人，他手艺古怪，或许有藏。”
言语间，竟有几分驱客之意。
（转折：巷深惊魂）
二人顺势告辞，依言拐入更深窄巷。
“松竹斋”
门扉紧闭，叩门良久，一满脸褶皱、浑身浓郁松烟檀香味的老人隔着门缝警惕打量。
“今日歇业！
改日再来！”
声音粗嘎沙哑，欲关门。
晏清疾声道：“且慢！
可是胡匠人？韩掌柜推荐，求一方能镇宅辟邪的‘血墨’！”
“血墨”
二字，是他根据少年手上污渍颜色、此地铁锈色痕迹（可能为朱砂或氧化铁）及檀香（常用于宗教镇物）的联想，大胆一诈。
胡匠人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嘶声道：“什么血墨！
胡言乱语！
滚！”
门被狠狠摔上。
但在门合拢的刹那，借着缝隙一瞥，晏清看到院内角落堆着的，并非制墨常见的松烟、桐油，而是几筐颜色暗沉如凝血的红土，以及几件沾满同色污渍、随意丢弃的粗布工服。
（结尾：暗夜抉择）
巷内暮色昏沉。
“那少年手上的，很可能是矿物颜料，或是……血渍。”
晏清声音低沉，“‘松竹斋’院内红土，绝非寻常制墨原料。
韩掌柜急于将我们引至此地，要么是祸水东引，要么——这里才是真正触及秘密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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