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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沉吟片刻,道:“明日议事,你来说。”
翌日,议事厅中,沈冰将卖授权之策和盘托出。
静玄师太第一个摇头:“沈先生,峨眉如今库房充盈,何必做这等买卖?那些药铺茶商拿了咱们的名头,若以次充好,坏了峨眉名声,如何是好?”
几个管事弟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如今各派都敬着咱们,何必沾这些铜臭气?”
“等将来缺银子了再做也不迟嘛。”
沈冰等众人说完,方才缓缓开口:
“诸位所言,都在理上。
可正因为理都在理上,才更要现在做。”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
“师太方才说,将来缺银子了再做。
可诸位想过没有——等将来真缺银子的时候,峨眉还是今日的峨眉吗?”
众人一怔。
沈冰续道:“天下大势,瞬息万变。
今日峨眉风光,明日未必。
若等到粮草告急、军费吃紧的时候再去求人,那时能卖出什么价?人家会不会趁火打劫?会不会把规矩踩得稀烂?”
他声音渐渐提高:
“晴天修屋顶,是因为晴天的时候可以从容地修、扎实地修。
等雨来了,只能凑合堵漏,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
“更何况,”
他放低声音,目光深邃,“反元大业,需要的银子不是小数。
咱们如今不缺,可将来呢?濠州那边、各派那边,随时可能需要咱们相助。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就把路铺好。”
满堂寂静。
静玄师太沉吟良久,终于叹道:“沈先生思虑长远,老尼不及。”
沈冰又道:“还有一事——峨眉授权的买卖,印信须得另刻一枚,与掌门正式印信全然不同。
授权书上,也要用朱笔写明:‘此印专司授权买卖,与峨眉武学无关。
’”
他看向静玄,目光清亮:“如此,日后若有人拿着峨眉的牌子招摇,是文是武,一看便知。
沾了武功的,与峨眉无涉;正经做买卖的,才是咱们的授权,若是各位女侠想听,对于此类买卖,在下还有更加阴毒之策,可让峨眉财帛金银堆如山积......”
周芷若点头:“先生想得周全,至于那更加阴毒之策就算了,也没到危机之时.....”
周芷若看向众人,淡淡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由沈先生全权操办。”
众人齐声应诺。
数日后,蜀中各大药铺茶商收到峨眉传书,邀其上山议事。
济仁堂、保和堂、蜀茗坊、巴山茶庄……各家家主亲自上山,在峨眉客舍中住下。
沈冰不慌不忙,逐一约谈,细细考察对方信誉、财力、经营之道。
五日后,选出四家,各签三年契约:
济仁堂,独家售卖“峨眉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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