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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来洗了澡，吹了头发，站在衣柜前。
T恤，卫衣，衬衫，外套。
他拿出一件，比了比，放回去。
又拿出一件，比了比，又放回去。
最后他穿上了校服。
白衬衫，深色长裤，领口没扣，袖口挽到手腕。
草草披上的一件校服外套，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病。
穿校服出门，像去上学。
但他不知道穿什么，穿什么都觉得不对。
不是衣服不对，是心情不对。
他想穿得好看一点，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刻意打扮了。
他想让他觉得自己本来就好看。
最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有病，拿起手机出门了。
到书店门口的时候，江景熠已经在了。
他站在梧桐树下，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他到了多久。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
整个人站在光斑的斑驳和明暗的交汇里。
他穿着白衬衫，深色长裤，袖口挽到手腕，领口没扣。
跟林栈穿的一模一样。
林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景熠，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等很久了？”
他跑过去。
江景熠抬头，收起手机。
“刚到。”
林栈知道他撒谎。
他头发上有一片很小的树叶，不知道在树下站了多久才落上去的。
他没说，只是伸手把那片树叶拿掉。
江景熠看着他，没说话，嘴角浅浅的弯了一下。
书店里很安静。
教辅区在二楼，两个人并排走，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林栈走得很慢，江景熠也跟着慢。
他们从数学区逛到物理区，从物理区逛到英语区。
林栈拿起一本，翻了翻，放回去。
又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
江景熠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已经翻到了第三章。
“你买这个？”
林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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