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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廖云天身上，眉峰微蹙，分明是在等一个解释。
可廖云天却揣着手，眼观鼻鼻观心，半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见状，陆瑾只得叹了口气，将方才廖云天因荣山擅离职守、没看好田晋中，气得出手要毙了那小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陆瑾的话，田晋中眼中多了几分复杂，心中又是惊悸又是愧疚，他抬眼看向廖云天，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歉意：“云天，是师叔对不住你……让你平白受了这般委屈，还险些一时冲动犯了大错。”
“行了师叔。”
廖云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无奈，“行了师叔，煽情的话还是留在肚子了吧，真是以前是怪老头，这下下好了变傻老头了。
一天天的一点不让我这个做师侄的省心。”
田晋中眼眶微微泛红，被他这么打趣，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他轻轻点了点头：“是是是，是师叔不省心，让你费心了。”
“哼。”
一旁的张之维冷哼一声，抬手照着廖云天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这混小子，就知道嘴上占师叔便宜。
老田刚醒，身子骨还虚得很，没力气跟你贫，少在这儿没大没小的。”
说罢，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田晋中身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老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晋中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亮，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得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师兄，我本不愿再提……但今日既然险些走了一遭鬼门关，这样不在是什么秘密了。”
他缓缓开口：“我让荣山去帮忙后，身边伺候的小羽子，突然就打晕了小柳子，亮出了全性代掌门的身份。”
与小羽子毕竟相处了三年多少有了些感情，田晋中一声悠长的叹息从田晋中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疲惫：“那孩子……对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痴迷得很。
为了查探内情，他竟隐姓埋名，在龙虎山上潜伏了整整三年。
就是这三年，让他硬生生挖出了一条旁人都察觉不到的线索。”
“当年我和师哥下山寻怀义后，那些日子里，我不是不困，是不敢睡啊。”
田晋中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底涌起一层水雾，“我怕一闭上眼，就会在梦里把那些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说漏了嘴。
那孩子太聪明了，仅凭蛛丝马迹就猜出了真相，尽管我矢口否认那孩子依旧不行。”
“无奈之下，他叫出了跟在身边的那个吕家娃娃——吕良。”
田晋中闭上眼，“那娃娃的明魂术，首接复制了我的记忆……”
“想着我守了几十年的秘密被知晓后，我萌生了一了百了的想法”
他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死寂，“，于是在我激将法下小羽子最终还是对我出了手……”
张之维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得辨不出情绪。
良久，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苍凉的长叹：“唉……这天下间，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等等老头子，你先别急着感慨我先捋一捋。”
廖云天忽然开口，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冷静，“师叔守着的那个秘密，是甲申之乱的着真相，这个真相会让圈里再乱起来，对吧？可现在秘密被外人知晓，按常理来说，要补救，就只能杀人灭口。”
说着，他还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冷冽。
“可麻烦就麻烦在，田师叔在全性手里没死成，咱们现在就算想动手，也找不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灭口理由。”
廖云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现在我倒是有个主意要听听吗。”
陆瑾闻言，当即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廖云天，眼神里满是审视，他沉声开口：“你这主意……该不会是什么歪门邪道吧？”
“诶！
陆老爷子！”
廖云天立刻不乐意了，有些无奈的道，“这可就是您的偏见了！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陆瑾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偏见？就你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能想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主意？说说看，我倒要听听，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您就瞧好吧！”
廖云天便娓娓道来，“首先，现在知道师叔还活着的，就咱们仨。
咱们可以对外宣称，师叔不幸遭了全性的毒手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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