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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不疾不徐，在空旷死寂的仓库内回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惨白的探照灯光束下，灰尘在光柱中狂舞，如同为即将登场的主角拉开帷幕。
从仓库最深处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合身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儒雅，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透着历经风霜的深沉与精明。
他手中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冷月在废弃化工厂控制室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唐先生。
这一次，他卸下了电子合成音的伪装，以真面目、真声示人。
这表明，他已经不打算再玩“测试”
和“招揽”
的游戏了。
“冷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唐先生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但在这环境下却显得格外诡异，“看来，凌霄给你的新职位，让你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冷月背靠着冰冷的机械残骸，军用弩稳稳地指向唐先生，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摇。
“唐先生，费这么大周折，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聪明。”
唐先生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冷月约二十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在弩箭的有效射程内，又给了他一定的反应空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凌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快就调转枪口，帮他清理门户？”
冷月心中一动，唐先生此话无疑证实了他与李兆明、张诚等人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他担心冷月的调查会触及他的核心利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很正常。”
冷月故意用雇佣兵的口吻回答，试图麻痹对方，并套取更多信息，“倒是唐先生，一边想招揽我，一边又纵容手下泄露凌峰的商业机密，这唱的是哪一出？”
唐先生轻笑一声，手中的文玩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商业机密？呵呵，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凌霄小子以为坐稳了江山，却不知道这苍山市的水有多深。
我感兴趣的不是他那点生意，而是他手里那样……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冷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这似乎指向了比商业竞争更深层次的矛盾。
“所以，你就安排车祸，想要他的命？”
冷月语气森寒。
“车祸？”
唐先生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那只是个意外，或者说，是某些人自作主张的蠢事。
我唐某人做事，还没那么低级。”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撇清了自己与直接谋杀的关系，又暗示了内部有人擅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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