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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现场的骚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但湖面之下，更深的暗流在涌动。
张维和那名控制室的操作员被高岩带领的精英安保小组迅速而低调地押离会场，没有引起更多注意。
现场的混乱由凌霄亲自出面，以“恶意商业诽谤和未遂破坏”
定性，并承诺配合警方调查，暂时稳定了媒体和嘉宾的情绪。
发布会草草收场，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转移到不为外人所知的战场。
凌天大厦地下三层，一间经过特殊声学处理和电磁屏蔽的审讯室内，光线冷白，空气凝重。
张维被安置在一张固定的金属座椅上，手上戴着特制的约束具，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发布会上的那丝侥幸，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颓丧。
他对面，坐着神色冷峻的高岩和另一位擅长心理攻坚的审讯专家。
单向玻璃后，凌霄和冷月静静地伫立，观察着室内的一切。
“张工，机会只有一次。”
高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张维紧绷的神经上，“证据确凿，远程控制程序、你身上的触发器、还有你账户那笔来路不明的资金……零口供也足以定罪，商业间谍罪，加上未遂的严重破坏生产经营罪，量刑标准你应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但凌总念你是老员工，给你个机会。
说出指使者，交代‘捕网行动’的全部内容，算你重大立功。”
张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审讯专家适时接口，语气相对平和，却更钻心：“张工，想想你的家人。
你孩子才上小学吧？你希望他有一个身败名裂、在监狱里度过大半生的父亲吗？对方给你画的大饼，比你和家人的未来还重要吗？”
心理防线在精准的打击下开始松动。
张维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单向玻璃后，凌霄面无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冷月则微微蹙眉，她的注意力并不仅仅在张维崩溃的情绪上，更在于他一些细微的肢体语言——当高岩提到“指使者”
时，张维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当审讯专家提到“家人”
时，他肩膀的颤抖带有一种真实的绝望，而非表演。
这些细节告诉她，张维的恐惧是真实的，他更像是一枚被捏住软肋、被迫就范的棋子，而非核心成员。
“是……是唐先生……的人联系的我……”
张维终于崩溃，声音嘶哑地开口，“他们……他们抓了我儿子在国外夏令营的把柄……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就……就让我儿子出事……”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捕网行动’到底是什么？”
高岩厉声追问。
“具体……具体我不完全清楚……他们只让我在发布会特定时间点触发信号，制造混乱……然后，然后会有人趁乱在后台数据接口植入一个东西……”
张维艰难地回忆着。
“植入什么？谁去植入？”
高岩紧逼不舍。
“是……是一个微型硬件……伪装成普通u盘的样子……说是能……能长期潜伏，窃取‘灵犀’的核心数据流……”
张维喘着粗气，“谁去植入……他们没告诉我，只说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信号触发后，接应的人会主动找我……”
幕后黑手是唐先生无疑，但行动细节张维所知有限，他只是一枚可怜的弃子。
真正的杀手锏，是那个即将被植入的硬件和神秘的接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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