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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仿佛重锤，一下一下敲打在雷古勒斯心头。
片刻后，他忽然停下，鞋跟重重一顿，发出清脆的落地声，雷古勒斯的心随之一紧。
“看起来，”
黑魔王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你们今晚失败了。”
“……是的，主人。
但我们杀了普威特兄弟。”
罗道夫斯语带颤抖地答道。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补充：“多洛霍夫杀了吉迪恩·普威特，雷古勒斯杀了费比安·普威特。”
黑魔王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中多了一丝兴趣：“雷古勒斯杀了费比安·普威特？”
“是的，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应道，“我们亲眼所见。”
雷古勒斯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黑魔王的鞋尖，不敢抬眼。
黑魔王沉默了一瞬，随后缓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雷古勒斯心中的压迫感就更重一分。
“我很高兴看到你的进步，雷古勒斯。”
黑魔王终于开口，语气近乎温和，“比起杀死一个无力的孩子，击败一个身经百战的对手，无疑更能证明你的价值。”
他说着停下脚步，靴尖停在雷古勒斯眼前。
“那另外两人呢？”
他问，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
罗道夫斯迟疑了一下，低声答道：“他们……要么被捕了，要么已经被杀。”
黑魔王没有回应，沉默比言语更具杀伤力。
雷古勒斯虽然仍旧低头，却感到那目光刀锋般从头顶划过，令他头皮发麻。
片刻后，黑魔王缓缓俯身，嗓音贴近他的耳边：
“我很满意你今晚的进步，雷古勒斯。
你是个聪明、出色的孩子，值得培养……”
他声音一顿，语调陡然转冷：
“但失败就是失败，而失败……必须受到惩罚。”
雷古勒斯的汗毛瞬间竖起，呼吸也陡然急促。
他眼角余光捕捉到黑魔王缓缓抬起了那只握着魔杖的手。
下一秒，一道猩红的咒光直直射入他的胸膛。
那熟悉而可怖的剧痛再度袭来——他的身体仿佛被熊熊烈火吞噬，又像有千万根细针从内而外扎进血管、神经与骨髓。
他感觉体内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锋利的刀刃，正一寸一寸地割裂他的五脏六腑。
——这次，不再是短暂的刺痛，而是一场无尽的煎熬。
他再也支撑不住，痛苦地嘶吼出声，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重重倒在地上。
黑魔王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魔杖却依旧指着他，咒语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雷古勒斯痛得蜷成一团，双手胡乱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想要从皮肤中挖出那股噬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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