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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两个学校都开学了。
锦屏中学在县城，临溪中学在镇上，隔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苏茶晚和林觉，一个去了县城，一个留在镇上，像两条岔开的路。
苏茶晚拎着行李箱站在村口等车的时候，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点点秋天的意思，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不像前阵子那样黏糊糊的了。
奶奶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袋橘子，非要她带上。
“学校里有水果吃。”
苏茶晚说。
“学校的是学校的，奶奶给的是奶奶给的。”
老太太把橘子塞进她书包侧袋里，又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苏茶晚点点头，没说别的。
车来了。
她拎着行李箱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奶奶在车窗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走得很慢。
苏茶晚看着那个背影，眼眶有点热。
她个子高，一米六八，站在人群里总比别人冒一截。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上车的时候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鹅蛋脸，眼睛又大又亮，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只是不主动跟人说话。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在一个路口停了，上来一个女生。
圆脸，头发染了个不明显的黄颜色，扎成低马尾，目测一米六三左右。
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整个人看上去风风火火的。
她一上来就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苏茶晚身上，愣了一下。
“苏茶晚？”
苏茶晚抬头，没认出来。
“我啊，阮棠吟！
咱俩小学一个班你忘了？三年级转走的那个。”
苏茶晚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个人，小学的时候坐在她后排，上课老爱揪她头发。
那时候她就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话声音比别人大一号，笑起来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你怎么在这？”
苏茶晚有点意外。
“我跟我爸妈回老家了呀。”
阮棠吟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箱往座位底下塞，动作利落得很，“你也去锦屏？太巧了吧，咱俩一个学校？”
苏茶晚点点头。
阮棠吟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说她本来想去临溪中学的，结果分到了锦屏，说她妈非要她住校，说她昨天晚上激动得没睡好。
苏茶晚就听着，偶尔应一句，倒也不是烦，只是不习惯——她话少，身边突然多了个这么能说的，像开了收音机。
“你怎么不说话？”
阮棠吟忽然停下来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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