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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地去打纪槿玹，打得手掌发麻也不停下，纪槿玹头上的口子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领，头发，半张脸，染红他脑袋下方的地毯。
像是一朵开尽荼靡已近枯萎凋零的花。
絮林还没发泄完，却先力竭，他呼吸不稳地喘着，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气虚的样子，他就想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他揪着纪槿玹的领子，嘶吼：“你怎么敢这么做！”
——秦屿的报告单上，印着他的名字，可是最下面却写着，他成了一个omega。
从一个beta，分化成了omega？
医生分明早就检查过，他脖子里的腺体已经没用了，他永远只会是一个beta，所以他当时才会被养父母嫌弃。
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接受了自己beta的身份，并一直是以一个beta生存着，他接受了这样的身体，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一个连骨头都已经停止生长的成年人，那颗没有营养的微小腺体又怎么可能会再次生长分化。
明明是这样，本该是这样的……
现在却莫名其妙告诉他，他成了一个omega？
他要怎么接受？
这可能吗。
……
怎么不可能？
他之前昏昏沉沉数日，身体和后颈中不适蔓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细想。
现在一看，桩桩件件，分明都带着目的性。
每天坚持不懈送到自己嘴边的药，不肯喝，纪槿玹就想法设法地给他灌，再执着地反复啃咬他的腺体。
一个Alpha，脖子后面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不正常的针眼。
现在全都说得通了。
秦屿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作主张。
他只听纪槿玹的吩咐。
所以，是纪槿玹要这么做的。
他从一开始就打得这个主意。
是啊，这位纪家的二少爷，什么恶心的事情做不出来。
絮林怒不可遏。
他把他当什么？
狗，猫，一只没有思想的宠物？今天高兴了，给一块骨头，明天不开心了，剁一只脚，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血肉食尽了，还要把他的尸骨风干，挂在脖子上做装饰品，美其名曰是怀念，是爱。
爱？
这就是纪槿玹自诩的爱吗？
真是，荒谬。
许是絮林的表情太过绝望痛苦，摇摇欲坠地处在崩溃的边缘。
纪槿玹静默着，半晌，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展开在絮林眼前。
无名指上的戒指晃进絮林眼中。
絮林一愣。
纪槿玹哑声说道：“那句话，还作数吗？”
“作数？”
絮林漠然地盯着他，冷笑出声，“当然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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