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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传我的令——永宁侯府二姑娘苏清沅，系原配正妻卫氏所出，自今日起，恢复嫡长女身份。
族谱即刻更正，中馈册子重新造册。
正妻卫氏当年的嫁妆，凡能追回的限期追回，不能追回的按价赔偿。”
他顿了顿。
“柳氏褫夺正妻名分，降为侧室，禁足于正院东偏房，等候宗族发落。
苏明姝暂留嫡女名分，待宗族议定后再行处置。”
柳氏站在那里，听着老侯爷一字一句地宣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求饶。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树冠还在，但根已经断了。
苏清沅站在那里，听着老侯爷的每一个字，心中没有激动，没有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
她只是平静地、清晰地、一字不落地记住了这些字。
因为这是卫氏等了十二年的话，是她用六天的时间从这座侯府的泥沼里一步一步挣出来的话。
这是她应得的。
右上角的倒计时，在她听到“恢复嫡长女身份”
这七个字的瞬间，跳到了零。
【夺嫡倒计时系统：终极任务完成】
【宿主：苏清沅】
【任务：夺回永宁侯府嫡长女身份——已完成】
【用时：6天23小时47分】
【评价：超额完成】
那道光幕在视野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倒计时消失了，但苏清沅知道，真正的倒计时从来不在那里。
真正的倒计时在卫氏咽气前写下最后一个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在碧桃的母亲将薄绢藏进玉坠子的那一刻，在秋月在城南等了十二年的每一个日升月落里，在她从冰冷的池水中挣扎着睁开眼的那个瞬间。
十二年六天。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永宁侯府的庶女。
她是苏清沅。
卫蘅的女儿。
永宁侯府嫡长女。
和那个在后罩房里被遗忘了十五年的女孩，同一个名字，同一个人，但不是同一种命。
正厅里的人都散了。
柳氏被周瑞家的——不，周瑞家的已经不在了。
柳氏被冯妈妈带人押去了正院东偏房。
苏秉言被人搀着回了自己的书房。
老侯爷去了前院，老侯夫人被冯妈妈扶着回了内室。
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苏清沅和碧桃。
苏清沅站在正厅中央，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脚边，金色的、温暖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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