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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日，沈靈均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
臨江到北京，高鐵五個小時。
她第一次去北京。
第一次離開臨江所在的省份。
窗外的風景從平原變成了丘陵，又從丘陵變成了城市。
高樓越來越多，天空越來越灰。
她靠在窗邊，閉上眼。
她在想一件事。
九百年前，她站在汴京城外，看著那高大的城牆，心裡想的是——這是我生活的地方，這是我父親守護的地方。
九百年後，她坐在去北京的火車上，心裡想的是——這是我要去的地方，這是我要戰鬥的地方。
汴京和北京。
只差一個字。
但隔了九百年。
下午三點，火車到達北京西站。
沈靈均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抬頭看天。
北京的天空比臨江灰一些，空氣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車站外人來人往，說話的聲音、汽車的聲音、腳步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交響樂。
她叫了一輛計程車，去昌平。
昌平在北京的西北部，距離市區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車子駛出市區，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矮，樹越來越多。
法大昌平校區在昌平區的中心地帶，校門不大，但很有氣勢。
沈靈均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
她拿出相機，拍了一張照片——不是為了發朋友圈，是為了記住這一刻。
她第一次站在法大的校門口。
不是以學生的身份。
但希望很快就是。
沈靈均在校外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衛生間。
但很乾淨，窗戶對面就是法大的校園。
她放下行李，去學校裡轉了一圈。
法大比她想像的小。
沒有省師大那麼大，但每一棟樓都很精緻。
法學院的樓在學校的東邊，灰白色的外牆，樓前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厚德、明法、格物、致公」八個字。
她在石碑前站了一會兒。
厚德、明法、格物、致公。
她默念了這八個字。
這就是法大的校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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