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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丛偏头扫了一眼，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安然又问：“你不接吗？”
林丛没反应，几秒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你怎么不接啊？”
安然追问。
林丛耸耸肩，说：“没接到。”
安然拆穿她：“你故意的。”
林丛又不理他了，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但这并不影响安然继续追问，拿她解闷。
“谁打的啊？”
“不知道。”
林丛随口应付。
“你明明存了名字的，丁辉，我都看到了。”
安然莫名得意。
丁辉是老丁的大名，应该是来追问她敷衍的请假短信的。
但林丛不语，只瞥了安然一眼，意思是那你还问。
“丁辉是谁啊？”
“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啊？”
“不想接。”
“为什么不想接？”
林丛不想理十万个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终于，安然自讨没趣了。
他闭上嘴，老老实实靠在病床床头上，百无聊赖地低着头看自己埋着针的手背。
难得安静。
但安然说笑时和沉默时的落差太大，林丛感觉他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亢奋跌到落寞里去了。
他好像只有这两种状态，没有中间值。
过了一会儿，林丛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你是怎么了？”
“你不理我啊。”
安然还挺委屈。
“我是问……你是什么病？”
林丛换了个说法。
安然觉得林丛在骂他，他假装不接招：“感冒啊。”
林丛说：“不是这个。”
安然这下绷不住了，“林老师，你是不是在骂我？你居然会骂人？”
他一下子坐直了，音调扬起来，不像在声讨，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
林丛正色，“我没有。”
“那好吧。”
安然于是自顾自很认真地细数：“白血病，另外胃也不太好，医生说我还有精神病，嗯，精神类疾病吧，现在是又发烧了。
哦对，我以前还得过阑尾炎，就这些吧，怎么了？”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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